第十九章回聲
第十九章回聲(第4/6頁)
把刀。
第二樣:從火堆裡挖出來的那半個印。
第三樣:風不歸的那塊布。
葉孤鴻看著這三樣東西。
“刀是河間的。河間點是我們的人。”
“印是柳家的。柳家也是我們的人。”
“布是我大哥的。我大哥是我們的人。”
他把手放在藥箱上。
“這三樣東西,都是我們的。”
“可用它們殺人的人,不是我們。”
他抬起頭。
“你們明白了嗎?”
“這一次不是有人叛了。”
“是有人把我們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去用了。”
“用了兩年。”
“用了三百九十三張路引。”
“用了七個舌頭被割掉的人。”
“用了我們在河間的點、在柳州的鋪子、在淮上的渡口。”
“我們查了三個月,查到一個'鬼'。”
“可他們冇有鬼。”
“他們有的是我們的賬本。”
風不問慢慢地開口。
“那石頭他們……”
“石頭他們是餌。”葉孤鴻說。
“他們是被割了舌頭,養了一年,放到缸裡,擺在北京。”
“擺給我們看。”
“金人在西邊埋伏。”
“可這三裡地的路,是誰選的?”
“是樊通事選的。”
“是誰說'申時三刻'的?”
“是樊通事說的。”
屋裡靜了一下。
顧驚瀾說:“他腳下有一粒灰。”
“我知道。”
“他為什麼把灰留在那兒?”
葉孤鴻冇有回答。
“如果他也是他們的人,”顧驚瀾說,“他會藏得乾乾淨淨。”
“他冇有藏。”
“他把灰留在自己站過的地方。”
“為什麼?”
葉孤鴻看著黑。
“因為他也想讓人看出來。”他說。
他把那片紙拿出來了。
那是一片包過東西的紙,折了四折。他把它放在藥箱上,展開。
裡麵是一點灰。很少,隻有半粒米那麼多。
“這是什麼?”
“樊通事腳下。”葉孤鴻說,“他走的那天,我回去看了。”
“他站過的地方,雪被踩實了一塊。”
“雪上,有這麼一點。”
屋裡冇有人說話。
聞人默把手伸過去。他冇有摸灰,他先把手停在那片紙的上方。
然後他把紙捏起來,湊到鼻子邊。
聞了一下。
很久。
“什麼味道?”葉孤鴻問。
“甜的。”
聞人默把紙放下。
“這是香灰。”
“跟我要比對的那兩種灰是一種:烏沙渡驛館的,和黑衣人靴底的。”
“不。”他說,“現在還不能叫'一種'。”
“我隻能說:它聞起來,跟廟裡的香不一樣。”
“廟裡的香是苦的,壓人。”
“這個香是甜的。”
“甜香是給誰的?”
“給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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