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回聲
第十九章回聲(第3/6頁)
它有印。
——半個印。
印是紅的。燒過之後,紅變成了暗褐,可它還在。印的邊是方的,裡邊有兩個字的殘筆。
顧驚瀾看著那半個印。
看了很久。
“我見過這個印。”
“哪兒見的?”
“涿州卡。”她說,“蓋在我們路引角上的。”
她冇有再說下去。
葉孤鴻把那一塊紙角,用布包起來。
他冇有說話。
因為他已經明白了。
——柳家的路引,不止一次被用到。
——第一次,是涿州卡上,他們拿著它過關。
——第二次,是登記簿上,那七個的名字。
——第三次,是這裡。
在這兩堆火旁邊,在這片離城十二裡的雪原上,有人一邊烤火,一邊燒掉了自己的路引。
燒掉路引的人,是不打算留下痕跡的。
可他們在燒掉之前,用這些路引進過城門。
他們從南邊來。
他們和葉孤鴻走同一條路,過同一個卡,用同一批紙。
回到獵屋的時候,風不問已經在了。
他坐在灶邊。
他的臉被風吹裂了。他的衣裳濕了。他腳上的鞋已經不成樣子。
他麵前放著一枚銅錢。
不是第十二章那一枚。是另一枚。
葉孤鴻走過去。
“你找到他了?”
風不問搖頭。
“我找到了他走過的地方。”
“哪兒?”
“城下。”風不問說,“城南,靠江那一麵。”
“他在那兒待過。”
“你怎麼知道?”
風不問把那枚銅錢推過來。
銅錢磨得很平。翻過來,方孔的一邊,有一道刻痕。
是反刻。
“正刻是'我走到了'。”風不問說,“反刻是'我在往回走'。”
“他刻了反刻。”
“他往南走了。”
“什麼時候?”
風不問看著灶裡的火。
“雪上有印。”他說,“印被蓋過兩次。他走的時候,雪剛停;後來的雪,蓋了三天。”
“三天前。”
“三月十八。”
顧驚瀾站在那裡。
“三月十八,”她說,“是我們驗屍的那兩夜。”
“他在城下。”
“他離我們十二裡。”
風不問冇有說話。
他把銅錢收回去。
“他還留了東西。”
“什麼?”
風不問從懷裡拿出來。
那是一塊布。
布的邊是裁的——不是撕的,是刀的。
上麵用炭寫了一行字。字很小,寫得很急。
那一行字是:
井繩換過了。城裡的南人不知道。
你們來的時候,井邊的人會先動手。
那一夜,他們冇有點燈。
六個人坐在黑裡,誰都冇有說話。
葉孤鴻最後開口。
“把這些東西放在一起。”他說。
顧驚瀾把三樣東西擺在藥箱上:
第一樣:河間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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