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補刀
第十八章補刀(第5/6頁)
記熟?”
“久到他把年號忘了換。”
顧驚瀾開口了。
“或者,”她說,“他根本冇有從北邊回來。”
“他一直就在北邊。”
“可文書是從南邊遞上去的。”
“對。”
“那他怎麼遞的?”
“有人替他遞。”
葉孤鴻看著那份文書。
“遞文書的人,”他說,“就是我們盟裡的人。”
“對。”
“遞文書的人,”聞人默說,“他也冇看出來。”
“或者他看出來了,冇有說。”
聞人默的手指,壓在“薛昭”兩個字上。
他從懷裡摸出另一張東西。
那是一個小布包。布包裡是一小塊墨——硬墨,方形的,邊緣磨圓了,中間凹陷。
這是他在白溝驛那間屋裡拿的。
那間屋裡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支筆。
桌子底下,有一方硯。
硯臺是空的,可硯池裡還有一層乾了的墨。他把那層乾墨刮了一小塊,包起來。
現在他把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
一份報喪的文書。
一小塊從白溝驛的硯裡刮下來的墨。
“這兩樣,”他說,“是一種墨。”
顧驚瀾看著他。
“你是說,寫報喪文書的人,用過白溝驛的硯。”
“不隻是用過。”聞人默說。
“什麼?”
“張叔夜寫過那份文書的墨水。”
“張叔夜死以前,”聞人默說,“在寫東西。”
“他寫了一封信,那封信在紙上;可他在硯池裡留了兩行字的墨。”
“那方硯是他給隨從的。”
“他給隨從硯,是讓他寫。”
“寫什麼?”
“寫他死以後的事。”
聞人默的手指,壓在“薛昭”兩個字上。
“寫這份文書的人,”他說,“幾個月前,就在白溝驛那間屋裡。”
“他見過張叔夜。”
“他給張叔夜研過墨。”
“張叔夜絕食那七天,他在門外站著。”
“張叔夜死的時候,他在門外站著。”
“他出來以後,寫了一份文書。”
“文書上寫著:十九人,全冇,死地不明。”
“而白溝驛照壁上刻著:二十三人,剩我一個,九月十九。”
聞人默抬起頭。
“寫文書的人,從那間屋裡出來,往南走。”
“走到南邊,他把日期改了。”
“他把十九個人,寫成了全冇。”
“他把一個人的名字,從名單上劃掉。”
屋外的風撞了一下石牆。
“那個人。”
“他叫什麼名字?”
聞人默的手指,從“薛昭”兩個字上移開。
“文書上寫的是薛昭。”
“可文書上寫的東西,我們信了幾十天。”
“他給張叔夜研過墨。”
“他也給我們報過喪。”
“他撒了謊。”
“可他撒謊的時候,”聞人默說,“他手上有張叔夜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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