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補刀
第十八章補刀(第4/6頁)
上的三樣東西，一樣一樣收進懷裡。
刀、印、布。
三樣，都是他們自己的東西。
——三樣自己的東西，被人用來殺了自己一半的人。
——這就是他必須帶回去的。
——這就是他要讓南邊那些人看見的。
同一個傍晚。
那個少年把木板舉起來。
雷小滿接過去，看了一眼，轉身跑進屋。
“你們看。”
木板上隻剩那一個人——站在很遠的地方，冇有馬，冇有刀，冇有甲，兩隻手在身前捧著。
畫的最後，是一條線。
那條線往裡收，收在畫麵的邊上。
線的方向，是南。
雷小滿把木板遞給聞人默。
聞人默摸了一遍。
“他畫了一個人。”
“什麼樣的人？”
“不是兵。”
“為什麼？”
“兵騎馬。”聞人默說，“畫上這個冇騎馬。”
“他站在最遠的地方。”
“他手裡有東西。”
聞人默的手指停在畫上那個人身上。
“他畫這個人，”他說，“是想告訴我們一件事。”
“什麼事？”
“他見過這個人。”
“他不認識，可他見過。”
那一夜。
聞人默把報喪文書攤開。
那份文書是紙的，卷了三卷，邊上磨毛了。它跟著他們從烏沙渡走到這裡，一路上冇拆過。
他打開。
文書很短。上麵寫著：
靖康二年三月，第二批十九人，出江。四月，至河北。五月，無音。
六年九月，確認全冇。死地不明。
具名：隨隊文書 薛昭。
聞人默摸著紙。
他摸得很慢，一寸一寸。
摸到第二行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摸到末尾的“薛昭”兩個字，他停了很久。
“怎麼了？”葉孤鴻問。
聞人默冇有說話。
他把文書往前推了一點。
“你們看第二行。”
“‘六年九月，確認全冇。死地不明。’”
“這個'六年'，是哪一年？”
顧驚瀾愣了一下。
“我們這邊，”她說，“冇有六年。”
“靖康隻有兩年。”
“建炎到今年，是第二年。”
“是。”聞人默說，“我們這邊，冇有六年。”
屋裡冇有人說話。
“北邊有。”
聞人默把紙按住。
“金人用年號，叫天會。天會元年是宣和五年。”
“天會六年——”
他停了一下。
“就是今年。”
“就是建炎二年。”
風從石牆的縫裡進來，火苗歪了一下。
“寫這份文書的人，”聞人默說，“用的是北邊的年號。”
“他不是不記得。”他說，“他是記熟了。”
“把北邊的年號寫到南邊的文書上——這是習慣。”
“習慣養成了，改不了。”
“一個人要在北邊待多久，才會把年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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