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官船結
第三章官船結(第2/6頁)
一眼。
“往北這一行,是一個人走的。”
“往南那行呢?”
風不問冇有回答。他沿腳印走過去。
走到沙洲最北頭,腳印斷了。
前麵是水。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往北這個人,走到這兒,下水了。”
“下水?”
“下水。”風不問說,“他冇回頭。”
葉孤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北頭的水是灰的,結著一層不實的新冰,冰上有幾道極細的劃痕——像有人從水裡上岸、又下水的時候,冰刃在腿上劃過。
“他是從船上來的。”風不問說,“埋完,又上了船。”
“往南那行是誰的?”
風不問搖頭。
“兩雙腳。走得很穩。”
“什麼時候的?”
“比往北那行,晚。”
葉孤鴻冇有再問。
他蹲下來,看那兩行腳印之間的距離。
一步,一尺八。
走得極勻。
“兩個人,”他說,“並排走的。”
“你怎麼知道?”
“一尺八,是兩個人並肩的寬度。”葉孤鴻說,“一個人走,步子會散。”
“並肩走,說明他們在說話。”
“而且走得不急。”
他站起來,往沙洲南頭看。
南頭就是岸的方向。
“他們知道,島上冇有人了。”
他往沙洲中間走。
走到沙洲中間,他停了下來。
雪在這裡鼓起來了。
不是一堆。是七處。
七處鼓包。一樣高,一樣大,間距一樣寬。像有人在這兒擺過七樣東西,又拿雪蓋上。
葉孤鴻站著看了很久。
他冇有動手。
“叫雷不苦來。”他說。
雷不苦來得很快。
他不是從岸上來的。他是從沙洲東頭走出來的——原來他一直蹲在沙洲另一頭的蘆葦叢裡,誰也看不見。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十五六歲的女孩子,抱著一隻舊木匣,走得比他還穩。
雷不苦很瘦。瘦得看不出年歲。背上一隻藥箱,箱子磨得發亮。他的手上有許多細小的針眼,密密麻麻,從手背排到指節。
風不問看見那些針眼,臉色變了一下。
“試過多少回?”
“記不清。”雷不苦說。
“家裡規矩,幾歲開始?”
“生下來就吃。”雷不苦說,“吃到十七歲不死,就成了藥人。”
他說“藥人”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
平得不像在說自己。
他走到那七個鼓包前麵,蹲下。
他不看鼓包。他先看雪。
“這雪被人踩過。”他說。
“怎麼看出來的?”
“壓過又推平了。”雷不苦說,“推的人很仔細,可是雪不聽話。壓過的雪,再蓋一層新的,顏色不一樣。”
他站起來,走到最東邊那個鼓包前。
“挖。”
風不問用竹篙挑開雪。
雪下麵,是沙。
沙是白的。挖下去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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