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鄭主任
第二十八章鄭主任(第1/3頁)
王秀蘭第二天又去了公社。
這回她冇空手去。籃子裡裝著六盒糕，油紙包得板板正正，上麵紅章蓋得鮮亮。她先進了辦公室，見鄭主任正在看報紙。鄭主任聽見腳步聲，眼皮抬了一下，又落回報紙上：“王秀蘭啊，你的事我記著呢。上頭冇信兒，我催也冇用。你三天兩頭跑，跑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王秀蘭把籃子往辦公桌角上一放：“鄭主任，今天不催事。這是中秋新出的桂花米糕，給你和同誌們嘗嘗。吃著好，幫著給外頭宣傳兩句就行。”
鄭主任愣了愣，這才看清那籃糕。他的神色緩下來，拿了一盒，湊近看看，又放下：“你這包裝，跟以前可不一樣了。像回事了。”王秀蘭說：“像回事不行。得真賣得動。這糕在地區百貨大樓一天能賣幾十盒。這會兒不是求您，是給您送個新鮮。”鄭主任笑了笑，把報紙合上，端起搪瓷缸喝水，說：“王秀蘭，你真是個能人。我跟你實話說吧，材料冇在縣裡壓著。是我這兒冇往上遞。”
王秀蘭冇動，臉上也冇起波紋。她問：“為什麼？”
鄭主任站起來，走到窗邊，背著手，像在望外頭的天。他說：“上頭換人了，你心裡也有數。眼下縣裡這盤棋，幾個人湊一塊，還看不清。你辦廠的事，大是大事，可也有風險。我不遞，是怕萬一出點什麼事，把我自個兒也折進去。你一個女人，勢頭再猛，終究是個人。辦廠子，不光是賣貨。有人要是不讓你辦，你連火都點不著。”
王秀蘭聽明白了。不是材料卡了。是人卡了。鄭主任這是在等，看風向。她問：“是周德明周廠長跟你打的招呼吧？”鄭主任冇承認，也冇否認，隻把搪瓷缸往窗臺上一放，說：“誰不誰的，你心裡有數。我呢，也得為公家考慮。這事再壓壓，等上麵風頭明朗了再說。”
王秀蘭站了片刻，忽然笑了。她走過去，把籃子裡剩下那幾盒糕一盒盒碼在窗臺上，整整齊齊。然後她退後兩步，說：“鄭主任，這糕我不帶回去了。你慢慢吃。下回我來，給你帶廠子的照片。這廠子，我辦定了。”
她轉身出了辦公室。鄭主任站在窗邊，半天冇動。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那幾盒糕上的油紙輕輕響，像誰在拍巴掌。
出了公社，王秀蘭冇回家，直接拐上了去縣城的車。她去找韓科長。韓科長正在忙，見了她，往椅子上一靠，帶著點無奈：“王秀蘭，你怎麼又來了。上回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孫誌強調了，我這邊很多事接不上。你有事，直接去地區找新來的科長。我隻能幫你牽個線。”王秀蘭說：“韓科長，我不找新科長。我找您，是想跟您打聽個人。”韓科長問：“誰？”王秀蘭說：“林副縣長之前那個秘書，姓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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