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唯有高俅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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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你狄青戰功蓋世、護國安民,終究是行伍粗人,不入士大夫清流,算不得正統名臣。
文武之彆,高下立判。
後來,以文彥博為首的文官集團,無需罪名、無需證據,僅憑輕飄飄一句“朝廷疑爾”,便壓垮了這位百戰名將。
一生鐵血、半生護國,未曾戰死沙場、未曾敗於敵寇,最終卻死於朝堂猜忌、文官排擠。
四十九歲的狄青,在無儘的惶恐、憋屈與寒心中,鬱鬱而終。
何其荒唐,何其悲涼。
而現在又要自己這個武官近臣,去幫助韓琦的兒子,當真天道好輪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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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高俅,徹底共情了數十年後的嶽飛,讀懂了那句荒唐至極、卻殺人無形的莫須有。
在大宋,殺武將,從來不需要罪證。
猜忌,便是最大的罪名;功高,便是最深的過錯。
他如今走的路,正是武官拜相、武人參政的絕路。
這從來不是簡單的朝堂爭鬥,不是派係博弈,而是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大宋百年體製、整個士大夫文官集團。
身為穿越者,他手握先知、洞悉未來,看似手握底牌、占儘先機。
可在祖宗家法、朝堂祖製麵前,在根深蒂固的文武偏見麵前,他依舊渺小、依舊被動,被製度死死壓製,動彈不得。
一步踏錯,便是狄青第二。
前路風雨滔天,荊棘密布,壓抑之感籠罩全身,揮之不去。
但片刻之後,高俅緩緩抬頭,眼底的沉鬱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清醒與堅定。
縱觀滿朝文武,放眼整個大宋,好像也隻有高俅的身份經曆,是唯一的變數。
他是天子近臣,聖眷獨隆,占儘天時,又是穿越而來,地利人和皆有。
彆人做不到的事,他能做。
彆人破不了的局,他能破。
前路漫漫亦燦燦啊!
從隆祐宮出來,高俅即刻折返禦前奏對,將向太後找自己說的一番話撿重點大致說了一遍。
刻意委婉提點,朝堂派係失衡之弊、兼聽則明之理。
趙佶聞言隻是昂首擺手:“朕的建中靖國國策,調和新舊、中正持平,永世不變。”
高俅垂首不語,變不變的我不知道嗎?
當然這次真可以不變。
待到出宮落牌,高俅又折返皇城司。
蘇軾親筆的那卷《留侯論》,墨韻風骨皆是千古絕品,高俅私心實在不願輕易送入宮中、淪為禦庫藏品,從此束之高閣。
正好,蕭讓、金大堅二人的用處此刻便顯現了。
高俅喚來蕭讓,令其對照原文一絲不苟臨摹筆跡,又讓金大堅負責拓印修整、晾墨裝幀。
一人仿字逼肖真跡,一人精工裝裱,明日,便將這卷摹本送入宮中應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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