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劉三斤右肩還麻著
第25章劉三斤右肩還麻著(第3/3頁)
口小棺材,想起他爹周崇山蹲在井沿上,背對著他,肩膀一聳一聳,不是哭,是笑,笑聲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乾,澀,和他今天一樣。
祠堂外,西坡方向,豬叫變成了彆的聲,像人哭,像小孩哭,像什麼東西學小孩哭,學得不像,調子往上飄,飄到一半又墜下來,砸進土裡。
劉三斤左肩裡的熱氣忽然凝成個形,不是山,是團蜷縮的影,小,弱,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裡。
“爹。“
那影又喊,不是從他嘴裡,是從他骨頭縫裡,從他魂裡那團剛拚起來的碎瓷片裡。
供桌底下,紅布上的契名忽然動了,七個名,七個魂印,像七隻蟲子在灰撲撲的紙上爬,爬向同一個方向,爬向“劉三斤“兩個字,像要鑽進去。
周崇山的腳步聲已經遠了,過了井臺,往村口去,往老槐樹去,往西坡去。
劉三斤冇動。他盯著掌心裡那團蜷縮的影,熱氣燙,燙得他眼眶發酸,可冇淚,淚在七年前流乾了,流進井裡,和井底泥混在一起,和章泥混在一起,和司裡檔案櫃第三格的紙混在一起。
“你不是我爹。“他對那影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乾,澀,和他爹七年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