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你憑什麼知道蛇
第8章“你憑什麼知道蛇(第3/3頁)
出東西,她摳什麼,為什麼摳,劉三斤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兩個人想要同一樣東西的時候,第三者才能活。
他閉上眼睛,乾草紮著後頸,癢酥酥的。遠處傳來狼嚎,細聽又不是狼,是堡子裡養的獒犬,關在鐵籠子裡,餓極了就這麼叫。
天快亮的時候,劉三斤被一陣腳步聲驚醒。不是一個人,是一隊人,軟底靴踩得落葉沙沙響,從廟門口過去,往北走,往柳家堡的方向。
他屏住呼吸,從供桌底下的縫隙往外看,看見一雙腿,穿著蛇牌守衛的黑褲子,腰間的鐵牌子晃蕩著,丁當響。但不是一隊蛇牌,是蛇牌押著一個人,那人走得踉蹌,褲腳拖在地上,沾滿泥漿和血。
劉三斤的瞳孔縮緊,手指摳進乾草裡。
被押著的人個頭很小,瘦得像根柴禾,頭發亂蓬蓬地蓋著臉,但劉三斤認得出那件衣裳,灰藍色的粗布褂子,左肩補著一塊方方正正的補丁,是他親手縫的,針腳歪歪扭扭,像條爬行的蜈蚣。
阿苦。
她不是關在廢井底下嗎?蛇牌為什麼現在押著她走?明晚子時的計劃,全亂了。
隊伍最後一個人忽然停下,鼻子抽了抽,像狗嗅到什麼。他慢慢轉過頭,往城隍廟的方向看過來,月光照在他臉上,劉三斤看清了,是疤臉,左臉從眉角到下巴,一道凸起的紫紅傷疤,像條蜈蚣趴在臉上。
疤臉的鼻子又抽了兩下,忽然咧嘴笑了,露出半顆斷掉的門牙。
“供桌底下,“他聲音不高,像在說給自己聽,“草裡有熱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