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你憑什麼知道蛇
第8章“你憑什麼知道蛇(第2/3頁)
頭念叨過,那玉佩是柳成海賞的,正麵刻著柳字,背麵刻著海字,整個柳家堡就兩塊,一塊在周管家手裡,一塊在柳成山手裡。
兩塊血布,兩塊玉佩,兩個堡主。六年前那場火,燒的不是周管家一個人,是前任堡主柳成海留下的整條線。周管家揣著血布往外逃,黑衣人追上來捅了三刀,扯走布,放火燒屋,以為萬事大吉。冇想到水缸裡還躲著一個雜役的兒子,更冇想到血布有兩塊,黑衣人隻扯走了一塊。
另一塊,劉三斤的爹臨死前塞進了他懷裡,血還是溫的。
現在兩塊布對上了,針腳合得嚴絲合縫,布角上繡著柳字,針腳比堡裡常用的粗一倍,趕工出來的,給死人穿的喪服內襯,或者給活人準備的罪證。
劉三斤把布掏出來,又看了一遍。月光從槐樹枝椏間漏下來,照在暗紅色的血漬上,忽然,他看見血漬邊緣有個東西,之前冇註意,針腳縫裡藏著幾根極細的白線,和血布的暗紅色混在一起,不對著光根本看不出來。
他捏住一根白線頭,輕輕往外抽,抽出來半寸,發現不是線,是絲,蠶絲,浸過蠟的蠶絲,硬挺挺的,上麵似乎有字。
劉三斤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僵在半空。
蠶絲上密密麻麻刻著蠅頭小楷,不是繡上去的,是刻上去的,用刀尖一筆一筆劃出來的。他對著月光辨認,前幾個字是“成海吾兄“,後麵跟著一串人名,地名,數字。
“青州,糧三千石,銀八萬兩,押運人柳……“
他猛地攥緊蠶絲,指節發白。
這不是血布,這是賬本。六年前前任堡主柳成海私吞官糧的賬本,周管家貼身藏著,用血浸透,用針腳掩蓋,以為能帶出去告禦狀。結果人死在火裡,賬本剩了一半,另一半在黑衣人手裡,在現任堡主柳成山手裡。
現在兩半對上了。
劉三斤把蠶絲塞回血布夾層,胸口燙得像塞了兩塊燒紅的炭。他忽然明白灰撲撲的女人為什麼等得起,也忽然明白堡主為什麼非要找到另一塊血布,這不是敲門磚,這是催命符,催的是柳成山的命,也是任何拿著它的人的命。
遠處傳來梆子聲,三更了。
劉三斤從青石邊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冇再翻牆。他轉身往南走,沿著土路,繞過柳家堡的正門,一直走到堡子東南角的城隍廟。廟早就塌了,神像缺了半個腦袋,供桌底下鋪著乾草,是他這半年偶爾過夜的地方。
他鑽進去,把乾草攏了攏,仰麵躺下,血布貼在胸口,蠶絲上的字在腦子裡轉。
明晚子時,他得拿著這塊催命符去廢井救阿苦,但催命符怎麼變成護身符,他得想個辦法。堡主柳成山要的是賬本完整,要的是所有知情的人死絕,灰撲撲的女人要的是從堡主嘴裡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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