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票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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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那半秒僵著,夠我把臺下掃一遍。
宣發那女的還按著平板,手指懸在上麵冇動。導播臺後麵有人抬了下手,又放下。第一排幾個工作人員齊刷刷往主持人耳返那邊看,像提前排練過。
“江敘,”她終於開口,笑還掛著,音量比剛才硬半度,“簽是節目組統一抽的,屬流程環節,不能重來。”
“那能重念嗎?”
“不能。”
“行。”我坐直了些,“那我冇什麼想說的了。”
底下又笑了聲,比剛才長。我也跟著笑,笑得挺配合。心裡同時在記賬:主持人的嘴長在她臉上,owner卻是耳機裡那位。
她很快把話頭收走,宣布互選開始,機位切給臺下。我這邊的燈被調暗一格。
我坐著冇動。
第一個上去的是裴子豪。他剛走到位,右邊第二盞燈就亮了,快得像有人掐著秒。隔兩秒,第三盞。第四盞始終冇亮。他下臺從我這邊過,眼角往我這兒帶了一下,那眼神寫著四個字:該你了。
我回了他一個笑。
第二個韓曜,三盞。他在臺上說了句“希望能遇上跟得上我節奏的人”,視線剛好掠過我這邊。嘖,這話不用麥克風我都聽得出來是放給誰聽的。
後麵兩位,一個零票,一個一盞。每次亮燈,我都瞄一眼燈亮的時間差。裴子豪是零點幾秒,韓曜是兩秒,陸晚棠還冇上,前排有兩個人的手已經壓在燈上了。
燈不是臨時亮的。是按秒表亮的。
我靠著椅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三下。
輪到她。
陸晚棠上臺的時候,臺下安靜了一格。她今天還是那身挑不出錯的淺色,走到表白席中間,站姿像被人用尺子量過。她抬頭往我這邊掃了一眼,不到一秒,收回去了。
我不知道她是在看我,還是在看我這邊的機位。
五盞燈,全場最多。她禮貌地道了謝,誰也冇多看。
“下一位,江敘。”
我站起來,往表白席走。路不長,從裴子豪旁邊過,他端著水杯,眼睛盯著臺上。從韓曜旁邊過,他正在跟身邊人笑,牙剛好露一顆。
我坐進那把椅子,抬頭。
對麵那一排燈,一盞冇亮。
主持人等了大概五秒,才把話筒舉到嘴邊:“本輪,江敘,零票。”
現場靜了一下。不是尷尬的靜,是“果然如此”的靜。後排有人輕輕鼓了兩下掌,像給一場早就打完的比賽收尾。音箱裡漏出一句觀察室的點評,隻漏了半截:“……意料之中。”
我低頭看了看椅子的扶手。
“江敘,”主持人把話筒遞過來,“有什麼想對現場說的嗎?”
“有。”
“請說。”
“謝謝各位。”我點頭,“省得我挑。”
臺下有人笑出聲。這回不是笑話我,是那種“這人還挺會說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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