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太湖埋霜骨,稚龍無溫歲歲寒
第8章太湖埋霜骨,稚龍無溫歲歲寒(第1/4頁)
九天寒潭的幽冷水波緩緩歸於平靜。
白衣潤玉靜立潭心的單薄身影隨鏡頭淡去,那副獨自舔舐龍血舊傷、隱忍萬般痛楚的模樣,卻死死刻在雙界所有人的心底,揮之不去。
全城三域依舊靜默無聲,方才沉澱的酸澀與疼惜層層疊加,沉甸甸壓在每一個人心頭。無人言語,無人動彈,整片凡塵天地,皆在為那位藏傷自渡的夜神默然心痛。
香蜜六界的風起雲湧暫且隱去,光幕流轉的星芒驟然暗沉幾分,溫柔仙樂褪去暖意,化作淒清綿長的古調,絲絲縷縷,裹著跨越萬年的寒涼,漫過兩界眾生。
畫麵驟然跳轉。
褪去九重天宮的巍峨肅穆,褪去星河雲海的清貴縹緲,鏡頭墜落九天,落於凡塵最幽僻、最淒苦的一隅——無垠太湖,水霧茫茫,濁浪翻湧,終年陰寒不見天光。
冇有星河璀璨,冇有月華滿身,冇有仙殿玉宇,隻有渾濁湖水、濕冷淤泥、終年不散的霧靄,以及無邊無際、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卑微與晦暗。
一行冰冷字幕緩緩浮於光幕之上,字字誅心,碎儘兩界人心:
【九天夜神潤玉,本源太湖白龍,幼時囚於太湖淵底,無親護持,無溫無暖,於泥濘濁浪中,熬過歲歲寒苦。】
畫麵緩緩鋪開,褪去神明的清挺端方,現出一副單薄孱弱的稚弱身影。
年幼的小白龍尚未化出完整人形,半龍半人,身形瘦小單薄,一身雪白龍鱗被湖水淤泥浸染得黯淡斑駁,稚嫩的脊背微微佝僂,獨自蜷縮在太湖幽深冰冷的淵底。
周遭是翻湧不息的濁浪,是刺骨蝕骨的寒水,是終日不見天日的幽暗。
偌大太湖萬裡水域,魚蝦四散,精怪避離,空空蕩蕩,唯有他一條幼龍,困於淵底,無人問津,無人照拂。
他尚且年幼,龍體未穩,血脈孱弱,本該被嗬護寵溺,安穩生長,卻自降生起,便被禁錮於這片泥濘寒潭,日日受濁水侵體,夜夜被陰寒蝕骨。
無人為他遮風擋雨,無人為他暖身驅寒,無人教他仙法道術,無人護他半分周全。
餓了便啄食湖底寒泥野草,渴了便飲滿是寒氣的濁水,痛了便獨自蜷縮淤泥深處,默默忍受鱗體開裂、血脈凍僵的苦楚。
小小稚龍,眼底冇有半分孩童該有的懵懂爛漫,隻剩與年紀絕不相符的沉靜、怯懦,以及深入骨髓的孤寂寒涼。
偶爾有湖麵天光碎碎灑落,落在他斑駁黯淡的龍鱗之上,他便會微微抬首,靜靜凝望那一抹轉瞬即逝的光亮,眼底藏著一絲卑微又執拗的期盼。
盼天光,盼溫暖,盼庇護,盼一份尋常生靈皆有的溫情。
可歲歲年年,期盼終是空。
天光短暫,寒涼永續,偌大太湖,從來隻有他孤身一人,熬過無儘苦寒歲月。
光幕之外,兩界死寂,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