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寒酸巡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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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兒就吃六扇門裡一碗飯的,到如今巡街的時候,身上也還都帶著傳了好幾輩子的鐵尺。
有些個容易鬨出麻煩的地界,巡警崗亭裡倒是能戳著一支漢陽造、曼霞禮或是老套筒之類的步槍。都是從軍隊裡淘換下來的老物件,膛線磨平的都算是好家當,有些連扳機都要拿繩兒捆著。當真要開一槍,都不知道是槍子兒先打中了賊人,還是炸膛先傷著了自己。
就是這樣的家夥事,子彈一共也就配了三五發不等。有些子彈一看底火,都已然有了好幾個撞針頂出來的凹痕,顯見得就是顆啞彈。還有些子彈彈殼上都裂了口子,火藥早都從那豁口裡漏了大半。當真放一槍,那槍子兒估摸著飛不出兩丈,就得在地皮上砸出一團塵灰。
當真要遇著事兒,這樣的家夥事全然指望不上。於是就有不少巡警隻能私下想轍,從四九城裡那些個拿不上臺麵的門徑裡麵,或是買一隻老舊短槍,或是攢幾顆能打響的子彈,這才能叫自個兒稍稍安心。
就像是這鬥笠胡同裡的大酒缸,明麵上就是支兩口大缸賣酒,可背地裡做的放債販私買賣,倒是算得上鬥笠胡同裡頭把交椅。
看著鄧炮朝大酒缸走來,迎門的幾個光棍齊刷刷把頭一低,任由鄧炮暢通無阻地走進了大酒缸後院的屋子裡。
迎著進屋的鄧炮,坐在炕頭上的查老六隨手一推眼前剛吃了幾口的火燒,順勢扯過了擱在炕桌上那油漬麻花的賬本:“炮爺,今兒來是打算結清了舊賬,還是先算了利息?”
伸手從懷中摸出兩塊大洋,鄧炮抬手將兩塊大洋扔到了賬本上:“先算了這個月的利息吧。舊賬.......還得掛些日子,等我緩過手來再說。”
抓了兩塊大洋在手裡一掂,查老六抬眼看向了站在炕前的鄧炮:“炮爺,您是知道我查老六指著什麼吃的。這都有小兩年的功夫了,我可冇跟您算過打滾利。哪怕是您再不湊手,每個月從我這兒取走的二十發槍子兒,那也都是撿好的給您預備著。這往後......”
雙手一合,查老六很是隨意地朝著鄧炮打了個拱手:“炮爺,您多體恤吧!過了今年臘月二十八,往後這賬目、利息,可就得照著規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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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查老六盯了一眼,鄧炮猶豫片刻,欠著身子在炕沿上坐了下來:“說吧,什麼事兒?”
朝著鄧炮挑了個大拇哥,查老六應聲說道:“炮爺爽快!是有這麼檔子事兒——有人掛了懸紅,要當眾摘一條命。炮爺手上的家夥事使喚得利落,我就琢磨著......這懸紅一般人冇那能耐接住,唯獨炮爺您拿,那才是十拿九穩的場麵!”
伸手拍了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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