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寒酸巡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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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寒酸巡警
第二十六章寒酸巡警
拿手指頭把鼻孔裡熏黑的煤煙挖過一遍,再使勁跺了跺早已經發麻的腿腳,鄧炮佝僂著身子鑽出了街角背風處戳著的木頭崗亭,眯起眼睛看著天空中慘白的太陽,舉著胳膊用力伸了個懶腰。
從尾龍骨到肩膀頭,背脊上的骨頭哪塊兒都在嘎巴作響。尤其是早年間受過損傷的腰杆子,更是傳來叫人直呲牙的酸脹感覺。
街邊上茶館夥計瞧見鄧炮那齜牙咧嘴伸懶腰的摸樣,也都不用鄧炮招呼,已然提著一壺沏好的高沫兒,倒好一大碗熱茶,雙手捧著茶碗湊到了鄧炮眼前:“炮爺,您這是又接連值了倆班兒?”
都是相熟了多少年的街坊,鄧炮也不客套,伸手接過那碗熱茶一飲而儘,這才重重喘了口粗氣:“這不就奔著能多掙倆子兒麼?眼瞅著要到臘月二十八了,身上該著鬥笠胡同的賬,過年就得翻三成利,誰扛得動啊?”
結果鄧炮遞回來的茶碗,茶館夥計很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炮爺,旁人奔了鬥笠胡同,甭管是當當還是借債,那不是家裡實在是有過不去的坎兒,就是身上多少帶著點兒說不上來的雅好。可炮爺您這一不進寶局、二不喝花酒,三不抽大煙。一年裡撞見了正日子打一回牙祭,那也就一盤豬頭肉、三兩老白乾。您在鬥笠胡同裡借來的那點兒錢,全都伺候了您身上這鐵打的兄弟了......叫我說,您這鐵打的兄弟少喂幾頓,那也耽誤不了事兒吧?”
伸手一摸自己腰間掛著的那支西班牙造毛瑟快慢機手槍,鄧炮臉上全是自豪模樣:“就我這兄弟,可著全北京城掃一遍,那也是獨一份!人家那二十響就隻能一槍一槍慢慢摟,我這兄弟......”
猛地一抬手,鄧炮閃電般地將那支西班牙造毛瑟快慢機抓在了手中:“瞧見冇有——把這兒一扒拉,手腕子一甩,打的就是個連珠炮!一個月怎麼也得叫我兄弟吃飽一回、痛快一把,然後再仔細擦乾淨,這才叫養槍!”
知道鄧炮愛槍如命,茶館夥計嘿嘿一樂:“炮爺,那就是您養得再好,您叫它一聲,它還能答應您?”
眼睛一瞪,鄧炮一臉佯怒地把槍塞回了槍套:“有功夫跟我這兒瞎貧,冇功夫照應買賣,留神你們家掌櫃的一會兒辭了你!”
“炮爺,掌櫃的是我嫡親娘舅,他哪兒舍得辭了我呀......”
嬉笑幾句,鄧炮扭頭與前來接班的同行交代了幾句之後,裹緊了身上大襖,頂著寒風朝鬥笠胡同走去。
四九城中巡警,身上帶著的護身家當五花八門。
有的也就帶一根木頭警棍壯膽撐腰。有稍微講究些的,還會在木棒一頭包一圈鐵箍,好歹使喚起來能多幾分威力。有些個從大清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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