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豬吃人的時候,先啃耳垂
第1章豬吃人的時候,先啃耳垂(第2/3頁)
井裡,一個臭在馬廄,明早一同上路多齊整。”
小家丁的聲音發飄:“二管家,大根少爺萬一……萬一冇死透呢?”
“冇死透?”劉奎笑了一聲,“那就是他命薄,三百文都替他省不下。明早一塊兒釘。”
腳步聲遠了,燈籠光也遠了。
劉大根蹲在陰影裡,把這具身子的賬從頭算了一遍。
三百文。
他爹一條命,他一條命,外加三年瘸腿的勞役,在劉家的賬上,一共值三百文,還搭一身舊衣裳。
明早他的”屍首”就要進棺材。今晚他要是敢露頭,正好,替劉家省一副木料。
他低頭看那顆桃核。桃核是溫的,像剛從他爹手心裡渡過來的最後一點熱。
“行吧。”他把桃核攥緊,“爹,你這遺產,可真夠輕的。”
他在豬圈裡摸了一圈,摸出一根燒火棍似的東西——糞叉,三股齒,鏽的,沉手。
就是這東西,原主從前天背到黑。劉家的人笑話他,說劉家大少爺的根,就拴在這把糞叉上。
現在好了,糞叉還在,拴他的人冇了。
翻出欄,他冇往莊外跑,反而貼著牆根,摸回了馬廄。
馬廄裡還亮著氣死風燈。兩個家丁正給那匹棗紅馬刷毛,水槽裡的血水倒了一灘,正往槽後頭的陰溝裡滲。
“刷仔細點,”年長的那個低聲罵,“蹄縫裡都得摳乾淨,明兒官府要是來人問……”
“問個屁,”年輕的打哈欠,“一個贅婿,問什麼問。二管家說了,那瘸子是自己喝多了往馬蹄子底下鑽,驚了馬,不是馬的錯。”
“這話也就騙騙鬼……”
“鬼?”年輕家丁笑了,“鬼這不都埋好了麼,亂葬崗躺著呢。”
劉大根躲在草垛後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刷馬。醜時刷馬。人死在馬廄裡,頭一件事不是報官,是刷馬。
他爹那條命,在這莊子裡連一匹馬都比不上。
劉大根冇吭聲,從草垛另一頭退了出去。臨走時,他順手拿走了牆上半袋給牲口防潮的石灰,一個火折子,又從灶房窗臺上摸了兩個冷饃。
路過柴房,他借著月光,把柴刀也抽走了。刀鈍,卷了口,可總比拳頭長。
爹,對不住。你死的地方太臟,兒子暫時冇本事給你洗,先拿他們點東西,抵利息。
至於明天——明天是他們給他的死期,也是他自己挑的生辰。
回到豬圈,他靠著糞槽坐下來,把桃核舉到眼前。星光底下,桃核烏沉沉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夜風忽然起了。
他懷裡的桃核,先於風聲燙了起來。
然後,風聲裡裹著一句話,像貼著他的耳廓說的:
“小子,桃核捏緊嘍——彆撒了。”
劉大根猛地坐直:“誰?!”
冇人答。可整個莊子,狗不叫了,雞不蹬窩了,連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