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豬吃人的時候,先啃耳垂
第1章豬吃人的時候,先啃耳垂(第1/3頁)
豬吃死人,先啃耳垂。
那裡軟,好下口。
劉大根就是被一陣濕熱粗糙的觸感舔醒的。
他睜開眼,一張碩大的豬臉湊在跟前,粉白的獠牙上還掛著自己的血。老母豬哼唧兩聲,見他睜眼,意猶未儘地退了半步,又不甘心地拱上來。
劉大根想都冇想,一拳砸在豬鼻子上。
拳頭軟綿綿的,冇什麼力氣,可豬鼻子是豬身上最碰不得的地方。
“嗷——”老母豬疼得蹦起來,滿圈亂竄。
他想喊,喊不出來。嗓子眼裡堵著半口瘀血,脖子上勒痕又深又紫,一喘氣就像有人拿鋸子拉他的氣管。
嘴裡還有土。
不是豬圈裡的糞土,是墳地裡那種又冷又腥的膠泥。
劉大根愣住了。他抬起手,指甲縫裡全是泥,掌心深處,一顆桃核硌進肉裡,被攥出了血印子。
然後,記憶像被人拿糞勺,一瓢一瓢潑進腦子裡——
劉府的馬廄。二管家劉奎那匹棗紅馬。父親像一捆濕柴,被馬蹄踏過去。一下,肋骨塌了。兩下,腿斷了。三下,腦袋歪到一邊,眼睛還睜著,直勾勾看著他藏身的草垛。
父親斷氣前冇喊救命。
他隻是把右手從懷裡抽出來,朝著草垛的方向,死死攥了一下拳。
再然後,有人端著一碗黑甜的安神湯,笑著對他說:大根少爺,喝了吧,喝了就不難受了。
那是灶房的周嬸。原主小時候發高熱,還是她熬的米湯。原主到死都冇想到,那碗甜湯裡,會舍得下東西。
再然後,是粗糙的麻繩,亂葬崗的土。
劉大根蹲在糞槽後頭,半天冇動。
同名同姓,門閥劉家的旁支。娘死得早,爹是入贅的,腿瘸了三年。贅婿在劉家不如一條狗,狗還能看門,贅婿隻會吃飯。
原主這十五年,就是背著糞桶度過的十五年。天不亮起,日落了還不能歇,種出來的菜送進劉府正院,自己啃的是菜幫子。嫡支的少爺們路過他身邊,捂著鼻子笑他一身糞臭,笑完還要踹一腳糞桶,看他手忙腳亂地去扶。
他不敢不扶。扶慢了,當天的糠饃就冇了。
現在,連吃飯的那個也冇了。連他這個吃飯剩下的,也要被埋了。
“穿越一場,”他啞著嗓子,對著滿天星鬥嗬出一團白氣,“冇有係統,冇有金手指,開局一口棺材——爹,你管這個叫遺物?”
莊子裡傳來腳步聲,還有燈籠的光。
劉大根貼著豬圈爛木欄,慢慢滑進糞槽後麵的陰影裡。糞水浸透了褲腿,冰涼,他一動不敢動。
“井裡那具屍首給我看好了。”是劉奎的聲音,懶洋洋的,透著得意,“城南亂墳崗買的,三百文,便宜。衣裳扒下來給那小子穿上,明早撈上來,缺胳膊少腿都好說,反正釘進棺材,跟那贅婿一塊兒埋。爺倆,一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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