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一個危險的人
第50章一個危險的人(第3/4頁)
個死男人教她的。
但這一次,標價的人,未必是她想的那種人。
進機關報到那天,她穿了一件素色的確良襯衫,頭發在腦後挽了個髻。
辦公室分給她一張桌子、一臺打字機。主任交代:整理曆年的文件檔案,錄入,歸檔。話不多,眼神卻意味深長,全機關都曉得,她是“師廳長推薦來的”。雖然推薦的時候,他還隻是副廳長,但人們都習慣性地叫師廳長,誰也不會刻意去加一個“副”字。
中午在食堂,有人挨著她坐,拐彎抹角地打聽:“蘇姐,你跟師廳長是親戚哇?”
“不是。”
“那是……”
“我救過他屋頭娃兒。”她夾了一筷子回鍋肉,說得平平常常,“他要謝我,我要找活路,就這麼回事。”
這話半真半假,堵得人家冇法接。
下午下班,她在樓梯口遇見了師文鳴。不是偶遇,她看得出來,他是算著點兒從那層樓過的。
“還習慣不?”他問。
“習慣。謝謝師廳長。”
“莫喊廳長。”他擺擺手,笑了一下,“喊師老師。我在師範大學讀過書,喜歡這個稱呼。”
樓梯間的光線暗。他站在那兒,冇有要走的意思,也冇有要逼近的意思,就那麼隔著三級臺階,不遠不近。半晌,他說:“蘇春棠,那天在電大教務處,我以為你不會來。”
“為啥子不來?”
“因為你看我的那一眼。”他慢慢地說,“你看人的時候,先看人後頭有冇有刀。我那樣的人,後頭一般都彆著刀。”
蘇春棠的心,驀地一緊。
十幾年了,男人看她,看臉,看腰,看胸,看腿。頭一回,有一個男人,說的是她“看人的樣子”。
她垂下眼睛,再抬起來,臉上已經是平的:“師老師說笑了。我一個踩縫紉機的,懂啥子刀不刀的。”
“不懂最好。”師文鳴點了點頭,像是不打算再往下說。他側身讓她先下樓,在她身後,忽然又說了一句:
“蘇春棠,你的字寫得很好。檔案室那些鋼筆字登記,我看過一頁——‘隻恐夜深花睡去’,那個‘花’字,有筋骨。”
她的腳,在臺階上停了半秒。
她每天晚上練字,寫完就鎖進抽屜。那一頁,是報到前交檔案材料時,隨手謄的一份登記表,正麵冇有詩——她猛地想起來,那天在教務處等得無聊,她在背麵隨手寫過一行“隻恐夜深花睡去”。她反應過來:不是猜,是認出來的。他是從她的筆跡裡,認出了練過千百遍的蘇字底子。
這個人,讀得懂字。
也就是說,這個人,往後可能讀得懂她。
她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走出辦公樓,走進成都傍晚的暑氣裡。街兩邊的梧桐葉子紋絲不動。她在心裡頭,把那本看不見的賬本翻開,在新的一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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