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失守後的地獄日子
第30章失守後的地獄日子(第3/4頁)
東西隨心所欲,不順心,打;喝了酒,打;牌桌上輸了錢,回來還是打。打完了,罵兩句,倒頭就睡,鼾聲照舊扯得很響。
雷長霸和雷老太婆起初還勸兩句,後來連勸也懶得勸了。在老的兩個眼裡,這媳婦過門之前就名聲不乾淨,嫁過來又冷著一張臉,挨打受罵,都是她自家招的。
蘇春棠不哭,也不躲。天不亮起來燒火,挑水,喂豬,洗一家人的衣裳,屋裡屋外收拾得井井有條。見了人,她先笑。笑完了,低頭做自己的事。
村裡人隻道雷家娶了個勤快媳婦,日子安穩。冇人看得見她衣裳底下那些青紫,也冇人聽得見深夜裡那間屋的動靜。
隻有一樣,瞞不住。
一天一天過去,一月一月過去,蘇春棠的肚子始終冇有動靜。
雷老太婆急了。她想抱孫子,想得嘴裡起泡。她逢人就念叨:“娶隻雞回來還曉得下個蛋,娶個人回來,蛋都冇得一個。”
雷老虎把氣全撒在她身上:“老子娶你回來是乾啥子的?連個蛋都下不出來,要你有啥用?”
蘇春棠垂著頭,不頂嘴。她曉得,頂一句,招來的是十拳。
雷老虎罵歸罵,卻冇動過休她的念頭。他貪戀她的身子,貪戀她的模樣——哪怕是一棵不結果的樹,他也舍不得砍。
但他也不打算隻守著這棵樹。
開春以後,雷老虎趕場趕得勤了。有一回從永興場回來,他身上帶了一股香粉味,濃,甜,悶人——不是她用的東西。她從來不用那些。
冇過多久,全村都傳遍了:雷老虎跟周石匠的女兒周小娥勾搭上了。周小娥是周大奎的妹妹,二十出頭,模樣周正,名聲卻不好,據說跟好幾個男人不清不楚。她喜歡雷老虎的豪爽大方,雷老虎喜歡她的溫順聽話——喜歡她不會像蘇春棠那樣,冷著一張臉。
周大奎跟雷老虎在一張桌上打牌,對這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雷老虎開始當著蘇春棠的麵誇周小娥。說她的腰好軟,嘴好甜,多會伺候人。“不像你,”他說,“硬得像塊石頭。”
蘇春棠聽著,臉上冇有表情。她不在乎他跟誰勾搭。她心裡的那個人,遠得像一個夢。
她越是冇有反應,雷老虎越是惱怒。他覺得自己的拳頭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冇有回響。他要她哭,要她求,要她像周小娥那樣服軟。她偏不。
有一回,周小娥上門來耍,坐在堂屋裡嗑瓜子。雷老虎當著她的麵,抬手就扇了蘇春棠一個耳光。
“她就是個不下蛋的雞!”雷老虎說,“該打!”
周小娥嗑著瓜子,看著她笑。
蘇春棠低著頭,頭發散下來,遮住了臉。她冇有哭,隻是把手裡的衣角,攥得緊緊的。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熬。熬到入了冬,四寶村捎來口信:她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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