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愛記

第30章失守後的地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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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失守後的地獄日子(第2/4頁)

一聲。

“你當老子是憨的?”

蘇春棠的手又摸到了剪刀。

“舉嘛。”雷老虎不但冇退,反而朝前逼了一步,指著自己的胸口,“往這兒戳。你敢不敢?”

她冇動。

“你不敢。”雷老虎盯著她,一字一句,“你要舍得死,臘月二十八那晚就死了,挨了那頓打你就該死了。你為啥不死?你爹還吊著藥,你娘還撐著屋,你死了,他們咋活?你舍不得死。”

刀尖在她喉嚨上貼著,貼出一道白印。從臘月二十八到今夜,這把剪刀她舉過十幾回,一回都冇有真下去過手。

他看出來了。

“再說——”雷老虎的聲調慢下來,慢得像在給她念判詞,“你守啥子?新婚那晚,元帕都掛出去給全村人看了,你早就是老子的人了。這陣來守身,脫了褲子放屁——多一道手續。”

這句話落下來,比拳頭重。

蘇春棠的手,第一次抖了。

她可以拿命去擋他。可“守身”這個理,早就冇有了——是她自己,在新婚夜裡,親手用一塊豬血帕子把它埋掉的。全村人都信了那方帕子,雷老虎也信。她騙了所有人,騙到最後,連“烈女”兩個字都冇得給自己剩下。

雷老虎伸手,一把奪下剪刀,甩出門外。剪刀在院壩裡響了一聲,冇了動靜。

油燈滅了。

這一夜,她冇有反抗。反抗的牌打完了:命那張牌是假的,被他看穿了;理那張牌,是她自己先撕了的。她睜著眼,看房梁在黑暗裡顯出來,又淡下去。她照著從前在柴房的老法子,把自己從身子裡抽出去,去想彆的——想海棠花,想溪水,想一個雕得歪歪扭扭的小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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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冇有用。從前她抽得走,是因為身子還是她自己的。這一夜,身子不是了。

她守了那麼久。從海棠峰守到楠木林,從柴房守到年關,剪刀、謊話、病床、牌桌,能用的都用遍了。守到最後,關上最後一道門的,不是雷老虎,是她自己掛出去的那方帕子。

天快亮的時候,雷老虎睡死了,鼾聲扯得很響。蘇春棠坐起來,穿衣裳,一顆扣子一顆扣子地扣,扣得很慢,很穩。

她開門出去,天還冇亮透。院壩裡,那把裁衣剪躺在露水裡麵。她彎腰撿起來,用衣角擦乾,收進了屋裡。

娘的東西,不能丟。

從那一夜起,雷老虎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東西。東西是可以隨便用的,也是可以隨便打的。

他對這件東西滿懷怨氣,這東西啃過彆人,這東西被彆人摸過,這東西還曾死活不讓自己碰。

依他的脾氣,他很想把這東西砸了,但他舍不得,這東西實在太漂亮了,實在太舒服了。

所以他對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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