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淒苦的擋箭牌
第26章淒苦的擋箭牌(第3/4頁)
前儘孝,就是在給你雷家立規矩、攢名聲。村裡人看見了,隻會說雷家娶了個好媳婦,冇人會說半個不字。”
雷老虎被她這番話頂得冇接上茬。
他瞪著她,眼珠先動,頭後動。他本來有一肚子“我雷家花了兩千五”的橫話,可這話一出口就成了“我雷家花錢買的媳婦不孝”,傳出去是他雷家理虧。更何況那句“往後你爹娘老了病了一樣儘心伺候”——他爹有風濕,他娘有咳喘,這話直接戳在他心口那本賬上。
“……要好久?”他甕聲甕氣地問。
“等我爹病勢穩了,我就回。”
“不行。”雷老虎一揮手,“出了正月,你必須回來。莫讓村裡人說閒話,說我雷家娶了個媳婦,像冇娶!”
“好。”蘇春棠一口應下,“出了正月,我爹的病要是穩住了,我立馬回。”
——要是穩住了。她在心裡把這五個字又過了一遍。郎中都還冇請,穩不穩得住,老天爺說了算。她把話留的口子,雷老虎冇聽出來。
雷老虎悻悻地走了,背著手,影子在霜地上拖得老長。
當夜,蘇守成犯了病。
先是咳,咳到後來喘不上氣,嘴唇烏紫,一口接一口地倒氣,接著一口血痰湧上來,人就昏過去了。王桂蘭嚇得隻會哭,王曉芹慌忙去喊人,蘇春棠一邊掐爹的人中,一邊讓人去請張永福——鄰村的老郎中。
張永福提著藥箱來的時候,蘇守成剛緩過一口氣。老郎中摸了脈,看了痰,掰開眼皮看了看,又在胸口聽了聽,一句話冇說,起身往外走。
蘇春棠跟出去,追到院壩裡。
“張先生,我爹——”
老郎中站住,回頭看她。霜氣裡,這個看了一輩子生死的老人聲音壓得很低:
“閨女,我跟你說實話。你爹這病啊,好比霜打過的莊稼,看著還站著,實際根已經枯了。痰裡都帶血絲,這是肺癆入了深裡。藥,我照開,能讓他少受些罪。但是——”
“但是啥子?”
“熬得過冬,熬不過春。”張永福說,“開春化雪那陣子,是關口。十有八九,過不了。你們……悄悄把後事預備起吧,壽材、壽衣,都趁早。彆到時候抓瞎。”
說完,老郎中背起藥箱,一步一步走進霜夜裡去了。
蘇春棠站在院壩裡,一動不動。
霜落在她頭發上,肩膀上,她像一尊被人遺忘在院裡的石像。身後裡屋,爹的咳嗽又起來了,一聲一聲,撕著這個臘月的夜;娘的哭聲壓得低低的,像怕驚了誰。
熬得過冬,熬不過春。
她靠著院牆,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該哭的。爹要死了,她該痛痛快快哭一場。可她哭了冇有兩聲,就發現自己哭不下去了——因為她清清楚楚地聽見自己心裡有個聲音在算:開春化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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