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淒苦的擋箭牌
第26章淒苦的擋箭牌(第2/4頁)
春棠已經看見了。
帕子上一團暗紅,新的,濕的,是血。再往枕頭底下看,那裡還塞著兩塊,暗紅的,乾的。
她站在床邊,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又轟地一聲全湧上頭。
“爹!你咳血了?!”
“冇得事。”蘇守成把帕子塞嚴實,喘勻了,反倒笑,“過了冬就好了。”
雷老虎站在門口,冇有進來。他嫌屋裡那股藥味,眉頭皺著,隻在門口站了個麵子,說了句“嶽父好生養著”,就退到院裡抽煙去了。
王桂蘭殺了雷老虎提來的那隻雞。午飯爹冇上桌——他起不來。娘把雞湯端進去,又原樣端出來大半碗。
飯吃到一半,裡屋又響起那陣撕布一樣的咳嗽。
蘇春棠放下筷子進去。爹靠在床頭,見她進來,第一句話不是喊疼,是問:“他對你好不好?”
她看著爹。爹的眼睛渾濁,但這一刻是亮的,亮得像要穿透她。這是把她賣了的人,也是此刻唯一在問她過得好不好的人。
“好。”她說,“頓頓有肉。你女婿你也看見了,場麵人。”
蘇守成盯著她看了兩秒,緩緩點頭,像信了,又像隻是願意信。他閉上眼,喘息:“好就好。好就好。爹就怕……”後麵的話,被他咽回去了,和著一口帶血絲的痰。
蘇春棠替他掖好被子,退出來,站在堂屋門口。
桌上,雷老虎還在喝酒,嗓門越來越大。她給他又滿上一碗。院裡,娘在灶房門口抹眼睛,見她看過來,趕緊轉身去捅灶膛。
那一刻,她心裡那個念頭冒出來了,冒得清清楚楚,像裁衣裳時畫下的第一道粉線——
她不能走。她要留下來。
飯後,雷老虎抹了嘴,起身要回去。日頭偏西,他要趕在天黑前回雷家壩,晚上還約了人打牌。
“我不回去。”
雷老虎以為自己聽岔了,轉過身來:“啥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章淒苦的擋箭牌(第2/2頁)
“我說,我留下。”蘇春棠看著他,聲音不高,一個字一個字,“我爹病成那樣了,剛才咳的是血。我娘一個人,白天黑夜連軸轉,撐不住了。我要在家照顧我爹。”
雷老虎的臉一下垮下來:“你才嫁過來三天!新婚媳婦不曉得以哪個家為重?你屋頭婆娘漢子一大家人,輪得到你一個出了門的姑娘來守?”
“哥哥幫人起房子,嫂子要顧裡外,娘一個人熬藥守夜,三天冇睡過一個囫圇覺。”蘇春棠不退,也不跟他吵,語氣反倒更平,“我曉得我是出了門的人。可我也曉得一個理——”
她頓了頓,抬眼看他,把那句話遞了過去:
“百善孝為先。今天我爹病了,我儘心照顧;往後你爹娘老了、病了,我一樣是這麼儘心伺候。我今天在我爹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