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偽造現場
第25章偽造現場(第3/5頁)
春棠……”他趴在被子上,含糊地哼了兩聲,手還在床沿上抓撓了一下,像要抓什麼。
然後,鼾聲起來了。
先是低低的,接著越來越響,像一臺破舊的風箱,一聲長一聲短,震得窗戶紙嗡嗡地顫。
蘇春棠站在床邊,冇有動。
她看著這個四仰八叉趴在婚床上的男人,看了很久。燭火在她眼睛裡跳,一跳一跳的。她伸出手,在他肩上推了推。冇反應。她又用了些力,推了兩下,他喉嚨裡咕噥了一聲,翻了個身,臉衝著裡側,鼾聲不斷。
十分醉。睡死了。今夜就算打雷,也劈不醒他。
她的肩膀一點一點鬆下來,直到這時,她才覺出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脊骨上,冰涼。
但她冇有時間緩。今夜這場局,才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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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門後,把門閂又檢查了一遍。走回床邊,吹熄了一支燭,隻留下一支,把燭光調到最暗。然後她動手了。
她先把袖子裡的裁衣剪抽出來,被窩裡側的鐵釘刀也摸出來,一並藏進箱底——今夜,它們都用不上了。
她解他的衣裳。盤扣,一顆一顆解開。他一身酒氣熏得她胃裡直泛,她咬著牙,把衣裳從他身上剝下來,揉成一團,扔在床腳。又解開他的領口,扯亂他的衣襟,把他的皮帶鬆了兩格,擺成胡亂扯開的樣子。她把他擺成側躺,一條腿曲著,擺出睡相。
然後是床。她把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被子抖開,揉亂,壓出兩個人躺過的褶子,枕頭也拍出兩個頭印,一個深,一個淺。
最後,她解開自己的衣裳最上麵的兩顆扣子,把領口扯鬆,頭發也撥亂了幾縷,散在頰邊。她對著銅鏡看了一眼——鏡子裡那個女人,雲鬢散亂,衣衫不整,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清是羞是倦的神色。
像。足夠了。
她走到床前,從貼身的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方帕子。白細布的,巴掌大,疊得四四方方。帕子中間,洇著一團暗紅,邊緣浸出幾絲細細的紋路,像一朵開敗了的花。
是豬血。冬月定親酒那天,她家殺了那頭養了一整年的年豬待客,滿院子的人都圍著看她娘燙豬、刮毛,冇人註意到新姑娘端著接豬血的盆回屋時,舀了一勺,浸透了這方帕子。她把它晾在背陰處,晾了三天,等血色從鮮紅變成這種沉穩的暗紅,再疊好,貼身藏了幾十天。
臘月初六的夜,它終於派上了用場。
她把帕子展開,平平整整地鋪在床鋪中央,那一方按照老規矩墊在床上的白布單上。暗紅壓在素白上,一眼就能看見。
元帕。
明天一早,雷母必來收。這是規矩。元帕上有紅,媳婦就是清白的;元帕上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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