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正麵交鋒
第48章正麵交鋒(第2/5頁)
“蠢貨”,他心裡暗暗道。
周策太急了,急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不管不顧地往上攀,連浮木能不能承受他的重量都不管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童徽下不來臺。童徽這個人最在乎的就是臉麵,你當眾撕了他的臉麵,他不會給你好果子吃的。
童徽沉默了很久,山頂上的風嗚嗚地吹著,吹得祭臺上的香燭火焰忽明忽暗,吹得眾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然後他突然笑了。他端著酒杯,朝周策走了兩步,溫和得不像是在跟一個讓他難堪的人說話。
“這是我一位家鄉故友的兒子。可惜故友幾年前早逝,這孩子接手了父親的生意,年紀雖小,卻撐起了一片家業,著實不易。這次我內弟前來探望,這孩子剛好也來營水縣做生意,便搭伴一起來了,順道來看看我。”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周策手裡的酒瓶上,那目光溫和、慈愛,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感傷。
“策兒,你是不是又想你父親了?每逢佳節倍思親,也是難免的事情。”他的聲音微微低了下去,眼睛也濕潤了幾分,“你父親在天之靈,看到你如今這般出息,也會欣慰的。”
周策舉著酒瓶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他的臉色難看到極點,像是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所有的偽裝都在這一瞬間被撕得乾乾淨淨。
童汝昀走上前一步,站在童徽身側,看著周策,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是啊,周兄。周叔雖然去了,你也莫要太傷感。人死不能複生,活著的人總要向前看。你如今把周家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周叔在天有靈,定會為你驕傲的。陷入愁傷難以自拔,反倒辜負了周叔的期望。”
父子兩人一唱一和,話說得滴水不漏。配合得天衣無縫。童徽給了周策臺階,童汝昀把臺階又墊高了一層。
周圍那些士紳們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從微妙變成了了然。他們都是人精,在官場、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什麼話聽不出來?
童徽這番話,把周策的身份定得死死的他隻是一個“故友之子”,可不是什麼“義子”或者“繼子”。
“接手了父親的生意”是直接告訴在場人,周策是商人,不是讀書人,跟官場冇有關係。
人群中,一個穿著綢袍的糧商率先開了口。他姓馬,是營水縣最大的糧商,跟縣衙打了多年交道,最擅長察言觀色。
他朝童徽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聲音洪亮得像是怕人聽不見:“童大人真是宅心仁厚。大人是我們營水縣的父母官,自然是讓人感受到慈父的恩澤。”
這話說得巧妙。“父母官”原本不過是官場上常用的客套話,但放在這裡,既誇了童徽的仁德,又把“父親”這個稱呼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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