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9章伏擊
第2229章伏擊(第4/5頁)
的臉頰,癢,他忍住了。他的眼睛從鬆針的縫隙裡往前看,看到了秦淵的靴子。秦淵的靴子踩在鬆針上,一動不動。他的腿彎著,膝蓋離地麵大概十厘米,他的身體像一臺被固定在底座上的機器,紋絲不動。
常小北不知道秦淵在聽什麼,但他也在聽。他把耳朵從鬆針上抬起來一點,讓空氣能夠直接進入耳道,讓聲音不被鬆針的纖維過濾掉。他在聽。
他聽到了。
不是聲音,是震動。地麵在震動,很輕,輕到如果不是趴在地上根本感覺不到。震動的頻率很低,低到不是用耳朵聽到的,是用骨頭聽到的。震動從他的肘關節傳進他的上臂,從上臂傳到肩膀,從肩膀傳到頸椎,從頸椎傳到內耳,內耳把震動變成了聲音,聲音傳到了他的大腦。
那是發動機的聲音。很遠的發動機。很多臺發動機。在沼澤的方向。
秦淵聽到了。他聽到了發動機的數量、類型、分布。他在聽的不是聲音,是信息——有多少輛車,多大的馬力,在什麼方向,以什麼速度移動。他的大腦在處理這些信息的同時,還在處理另外一些信息——風的方向、樹冠的擺動、鳥叫聲的間隔、鬆針落地的聲音。他在找那些不屬於這個環境的、不應該出現的、不正常的信號。
他找到了。
在沼澤入口的方向,在那些發動機聲音的下麵,在那些風的聲音、樹的聲音、鳥的聲音的下麵,有一個聲音,不屬於任何自然的、正常的、應該存在的東西。
是人的腳步聲。很多人。在沼澤入口的兩側,在針葉林的邊緣,在林子和沼澤之間的那片空地上。腳步聲很輕,輕到如果不是秦淵的耳朵經過了十幾年的訓練、如果不是他趴在地上、如果不是他把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一個方向上,根本不可能聽到。
他聽到了。
他伸出手,在自己的左側畫了一條線,在自己的右側畫了一條線。兩條線從他的手邊向前延伸,指向沼澤入口的方向。他的手指在鬆針上劃出了兩道淺淺的溝痕,鬆針被推到兩邊,露出底下黑色的泥土。
他的身後,所有人看到了那兩條線。
嶽鳴不在。段景林不在。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兩條線是什麼意思——伏擊。有人在沼澤的入口設伏。左翼,右翼。人數,至少是他們的兩倍。
秦淵把手收回來,握成拳,停了一下。然後他把拳頭鬆開,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前方畫了一個弧線,從左邊畫到右邊。然後他把食指收回來,在自己的胸口點了一下。
常小北看懂了那個手勢。所有人都看懂了。
意思是:繞過去。從他們的側麵。我打頭。
秦淵站起來,不是站起來的,是從趴著的姿勢直接變成站著的姿勢,中間冇有經過蹲姿,冇有經過半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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