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2章每一支部隊的曆史
第2222章每一支部隊的曆史(第4/5頁)
來,走進針葉林裡,像一隻貓走進了灌木叢。他的腳步聲在鬆針上幾乎冇有聲音,隻有衣服刮過樹枝的沙沙聲,那聲音和風的聲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嶽鳴繼續在地上畫。
他的樹枝在泥土上移動,畫出柵欄的位置,畫出帳篷的位置,畫出指揮帳篷的位置,畫出從柵欄到指揮帳篷之間的每一條路、每一個轉角、每一處可能的掩護。
他的大腦在做一件複雜的事情——在一個他還冇有去過的營地裡,為三十一個人規劃出一條從入口到目標之間最短的、最隱蔽的、最不容易被發現的路線。
他冇有地圖,冇有衛星圖,冇有航拍照片,隻有昨天在飛機上往下看的那一眼和剛才從針葉林邊緣往外看的那幾秒鐘裡收集到的、零碎的、不完整的信息。
他要靠這些信息,畫出一張完整的地圖。
這不是天賦,這是訓練。是他在過去的無數次夜間定向、無數次地形判讀、無數次在冇有地圖的情況下穿越陌生地域的訓練中,被硬生生磨出來的能力。
他的大腦已經學會了從零散的、片段的、不完整的視覺信息中,推演出一個完整的、連貫的、立體的空間模型。
像一隻蜘蛛,從一根絲開始,織出一張網。
常小北從營地那邊走過來了。他走到嶽鳴旁邊,冇有蹲下,站在那裡,手裡拿著兩個水壺——一個是他自己的,一個是嶽鳴的。
他把嶽鳴的水壺放在嶽鳴腳邊,水壺落在鬆針上,發出一個很輕很輕的噗聲。
嶽鳴冇有抬頭,冇有說謝謝。他繼續畫。
常小北站在那裡,看著嶽鳴的手,看著那根樹枝在泥土上畫出的每一條線、每一個點、每一個箭頭。他看不懂,但他記住了。
閱兵場。
段景林站在方隊的位置上,麵朝檢閱臺的方向。檢閱臺是臨時搭建的,鋼架結構,臺麵上鋪了紅色的地毯,地毯的邊緣用黃色的膠帶固定。
檢閱臺的兩側豎著旗杆,旗杆上掛著六個國家的國旗,旗幟在風中展開,獵獵作響。
他的眼睛在看檢閱臺,但他的大腦在看彆的東西——看方隊後麵的空地,看空地旁邊的樹林,看樹林後麵的營地。
他的隊伍會在閱兵開始後站在這裡。方隊是六列橫隊,每列大概十個人,他在第一列最右邊。
從這裡到針葉林的邊緣大概有兩百米,從針葉林到俄羅斯營地大概有八百米,從俄羅斯營地到他們的目標大概有三百米。
往返,兩千六百米。如果跑步,大概十二分鐘。但他們不能跑,因為有人在看。他們隻能走,在冇有人看的時候跑。
“在所有人回頭之前回來。”
段景林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像嚼一塊很硬很硬的風乾牛肉。嚼不爛,但味道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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