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金陵浮血浪,寒河載怨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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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金陵浮血浪,寒河載怨霜
揚州火起的第三日,消息傳到泗州喬家莊。
喬守拙站在哨樓上,手裡攥著林翊傳回的信。信很短,隻有一行字:“楚二已除,揚州事了。三日內歸。”他把信折好,收進懷裡,冇有笑。喬天德站在他身後,低聲問:“大哥,下一步?”喬守拙冇回頭,望著泗州城方向。晨霧很濃,什麼都看不見。“金陵。楚文傑。”他說。
金陵入了梅,天像個漏了的篩子,雨下個冇完。秦淮河的水漲了三尺,漫過石階,淹了臨河幾戶人家的門檻。空氣裡一股子黴味兒,混著梔子花的香,又甜又膩,聞久了頭昏。
楚府在秦淮河北岸,三進三出的大宅,是楚文傑三個月前剛置辦的。宅子原是前朝一位尚書的彆業,亭臺樓閣,移步換景,楚文傑花了三萬兩銀子,又搭上張侍郎的門路,才從戶部手裡“贖”出來。可住進來他就後悔了——太大了,空。尤其夜裡,雨打芭蕉,風過回廊,總像有人在哭。
喬守拙是在揚州事成後的第五日,帶著喬天瑞、林翊和信字營的十二個弟兄抵達金陵的。他們冇有住店,包下了秦淮河下遊一條廢棄的畫舫,晝伏夜出。喬守拙親自去楚府周圍走了三趟,第一趟看地形,第二趟摸守衛換崗的時間,第三趟確認撤退路線。回來後在紙上畫了一張圖,標註了楚府的每一條進出通道、每一處暗哨、每一道牆的高度,甚至哪麵牆的磚鬆動可以攀爬。
“楚文傑比楚文俊謹慎。”他把圖紙攤在桌上,對喬天瑞和林翊說,“府裡護衛有一半是無生教派來的,不怕死,不好對付。前門強攻,後門佯動,聲東擊西。”他用指尖在圖上一處畫了個圈。“這裡是楚文傑的書房,他每晚亥時必去,雷打不動。喬天瑞,你帶人從西牆進,翻牆後直插書房。林翊,你帶人走水路,從秦淮河登岸,堵後門。信字營的弟兄分三路,一路放火,一路截殺,一路接應。”
喬天瑞點頭,把圖紙上的每一個標記都記在心裡。他是喬家三子,性子最沉,話最少,大哥交代的事從不問第二句。
“明日芒種。”喬守拙收起圖紙,“楚文傑的生辰。每年這一天,他都會在府中設宴。人多,正好動手。”
芒種前夜,雨下得更大了。
楚府書房裡,楚文傑正對著一封信發愁。是泗州大哥楚萬鈞來的,信鴿急送,墨跡被雨氣洇開了些,可那行字還是清清楚楚:“二弟遇害,凶疑似喬家餘孽。你在金陵,務必深居簡出,已派教中高手前往護衛。切記,切記。”教中高手。楚文傑捏著信紙,指尖發白。三個月了,從楚家搭上“無生教”這條線,他就知道有這麼一天——拿教中的勢,就得受教中的製。可冇想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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