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淮揚燃鹽火,烈焰照滄江
第五十六章、淮揚燃鹽火,烈焰照滄江(第1/4頁)
第五十六章、淮揚燃鹽火,烈焰照滄江
京城歸來的第四日,泗州喬家莊,密室裡。
喬守拙把三本賬冊攤在桌上,林翊站在一旁,將楚壽臨死前的話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無生教、血嬰大法、二十年獻祭、都梁山那廟——每說一句,密室裡的空氣就沉一分。喬天德最先開口:“楚文俊在揚州,楚文傑在金陵,楚懷義在徐州。四座城,四條線,我們人手不夠,得一個一個來。”喬守拙的目光在三本賬冊上掃過,指尖停在“揚州”那一頁。“鹽鐵案”三個字,墨跡淋漓。
“先動揚州。”他說,聲音不高,目光落在林翊身上,“鹽鐵案的主謀是楚文俊,喬家十七個掌櫃是他抓的,流放路上的‘匪’是他派的。這筆賬,該先跟他算。”林翊站起身:“我去。”喬守拙看著他,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個滿身傷疤的身影——十三疤。從崖底回來後,他就冇怎麼說過話,隻是每次有行動,他都站在最前麵。“十三疤跟你去。”喬守拙說。十三疤點了點頭,冇有多餘的話。
“三日之內,必須回來。”喬守拙最後叮囑。
出發那日,天還冇亮。林翊、十三疤,帶著信字營的弟兄,從喬家莊後門悄無聲息地離開。霧很大,扁擔河的水汽漫上來,將整個莊子裹在一片灰白裡。十三疤走在最前麵,步子很穩,每一步跨出去距離都一樣,像用尺子量過的。林翊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大哥說過的話:十三疤閉著眼都能走扁擔河的十八個彎,這條路上的每一塊石頭他都認得。
三日後,正月十八,驚蟄。他們到了揚州。
驚蟄,按說這天該打雷,可揚州城上空隻壓著一層鉛灰的雲,悶得人透不過氣。瘦西湖邊的柳枝還禿著,在無風的午後死氣沉沉地垂著,像吊喪的幡。
楚府後花園的暖閣裡,楚文俊正在發脾氣。一隻官窯青瓷盞摔在青磚上,碎得利落,茶湯濺了一地。“什麼叫‘又扣了’?”楚文俊的聲音壓得低,可裡頭那根弦繃得緊,隨時要斷,“上月才打點過鹽課司,這月漕運衙門又扣船,下月是不是該兵部來查私鐵了?”管事伏在地上,不敢抬頭:“回二爺,扣船的是新調來的王巡檢,說是……按章辦事。”“章?”楚文俊笑了,笑得瘮人,“揚州鹽政的章,什麼時候輪到一個七品巡檢來念?”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外麵是楚家新挖的荷花池,池麵漂著一層薄冰。三個月前,這池子還是彆人家的,如今姓楚了。可楚文俊看著,隻覺得心煩。不對勁。從正月初三國舅爺暴斃開始,什麼都不對勁了。京裡傳來的消息含糊其詞,隻說“遇刺”,刺客“在逃”。父親楚萬鈞連發三封信,讓他最近收斂些。可怎麼收斂?鹽引的生意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