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舊部重相聚,凝心複舊疆
第四十八章、舊部重相聚,凝心複舊疆(第2/3頁)
他右手按上林翊左肩,那件靛藍布衣下是七年前斬冰時留下的舊疤,如今硬得像塊生鐵。
“都抬頭。”這三個字吐得不重,卻讓那些影子齊齊一震。喬守拙的左手從懷中掏出一物。不是令牌,不是印章,而是半截燒焦的麻繩——七年前洪澤湖冰麵上用過的那根,繩頭炭化的部分已被摩挲得烏亮。
“從此刻起,”他將麻繩繞過林翊頸後,兩端在胸前打了個死結,繩結正墜在心口位置,“信字營便係在你身上。”繩結墜著的,是枚用麻繩殘絲編成的粗糙平安扣,扣眼裡穿著當年那十三枚銅錢中的第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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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翊喉結動了動,冇出聲。倒是陳阿藤忽然跪倒,額頭抵著凍土:“當年冰上,是老大把我從冰窟窿裡拎出來的。今日繩在,命在。”身後十幾人接連跪地,膝蓋壓碎草葉的脆響連成一片。
“不是不認我。”喬守拙彎腰,一個個扶起來,扶到跛腳青年時多用了三分力,“是往後,林翊說的話,就是我喬守拙說的話。他許的諾,喬家祠堂祖宗牌位作保。”最後這句是對著莊子方向說的,話音落時,祠堂晨鐘正好撞響第一聲。
林翊終於動了。他冇解頸間那截焦繩,隻從貼身處抽出一柄匕首——匕身刻滿細密劃痕,每一道都代表一次潛伏夜的行蹤。匕尖倒轉,在自己左掌心劃了個“信”字,血珠子順指縫滴進土裡:“從今日起,信字營兄弟的命,拴在我林翊這雙手上。傷一個兄弟,我十倍討;死一個兄弟——”他匕首突然脫手飛出,釘在三丈外老槐樹上,正穿過一條昨夜新掛的草繩,“這繩,就掛在我頸上。”
樹後傳來悶哼。陳阿藤已狸貓般躥過去,從樹後拖出一個被匕首貫穿咽喉的黑衣人。屍身懷裡掉出一塊楚家貨棧的腰牌。林翊接話時聲音裂得像破鑼:“暗裡是信字營。營規第一條:凡傷我喬家一人,百倍追索,不死不休。”
這一次信字營已不是十三隻手。有十八隻手。十八隻手疊上來,壓在那一枚銅錢上。陳阿藤的掌心血滲進“信”字筆畫裡,他突然咧開嘴——缺了三顆牙的笑容在黎明前分外猙獰。
就在這時,人群最後方的樹影裡,走出一個滿身傷疤的漢子。他走得極穩,每一步跨出去距離都一樣,像用尺子量過的。腰間懸著一柄短刀,刀鞘是最普通的鯊魚皮,用得久了泛著暗紅的光,像乾涸的血痂。鞘口露出一截刀身,不亮,溫潤的灰白色,像陳年的骨頭。
十三疤。信字營十二鐵衛之首。他從崖底回來了。
陳阿藤回頭看見他,愣了愣:“疤叔,你——”十三疤冇說話,隻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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