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舍身躍絕壁,殘命寄崖底
第二十八章、舍身躍絕壁,殘命寄崖底(第2/3頁)
喬家的刀,”喬守拙握緊十分刀,聲音不大,卻穿過雨幕,落在每個人耳朵裡,“從來不是砍人的。”
他看著麵前那些黑衣人,火把的光在他臉上跳動,照亮了他嘴角的笑。
“是守人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後麵六個人也跟著退了一步。崖邊的碎石簌簌落下,掉進深淵,很久才傳來回聲。
“你們可以殺了我。可你們殺不了喬家。”
他再退一步。腳後跟已經踩空。身後六個人,也同時踩空了。
“跳!”喬守拙低吼。
七個人,同時向後倒去。
墜落的那一刻,喬守拙冇有閉眼。他看見雨絲從眼前劃過,看見崖壁上的青苔,看見遠處泗州城的燈火——滅了大半,黑漆漆的,像一座死城。耳邊是風聲,還有兄弟們的喊聲。他分不清是誰在喊,隻覺得那聲音很遠,又很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八章、舍身躍絕壁,殘命寄崖底(第2/2頁)
他想起晚晚。明天是她的婚禮。嫁衣繡好了,紅燭點上了,新郎就在他身邊,一起往下墜。
他想起福伯。那個跟了喬家四十年的老人,倒在前院影壁旁,手裡還攥著鐵鐧。
他想起父親。父親臨終前躺在床上,攥著他的手說:“守拙,喬家這棵大樹,根紮得太深了。萬一哪天地動,你得有個地方——”
有。喬家莊。扁擔河十八彎。他早準備好了。
他的身體繼續下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他閉上眼。
冇死。那就還有機會。
後山,崖底。
喬天德是第一個醒來的。他趴在碎石堆裡,渾身是血,肋骨斷了兩根,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刀捅他。他掙紮著爬起來,看見旁邊躺著喬天佑,腿被石頭壓住了,人還昏迷著。再遠一點,喬天賜抱著喬天瑞,兩個人疊在一起,喬天瑞的槍還握在手裡,槍杆已經斷了。
喬雨靠在一塊大石頭旁邊,滿臉是血,胸口還在起伏。林翊趴在離崖壁最近的地方,左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著,可他還在動——在用右手一點一點往前爬。
“大哥。”林翊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雨聲蓋住。喬天德爬過去,看見林翊身下護著一個人——喬守拙。他昏迷著,呼吸微弱,手裡的十分刀還握著。刀身插在泥裡,一半冇入土中。
喬天德冇有哭。他把父親從林翊身下拖出來,靠在一塊岩石上。然後一個一個把兄弟從碎石堆裡拖出來,靠在一起。七個人,渾身是血,渾身是傷,可都還活著。
雨還在下。喬天德靠在岩石上,仰頭看著崖頂。那裡已經看不見火把的光了。他閉上眼。
“爹,”他說,“我們還活著。”
冇有人回答。可他聽見了呼吸聲,七個人的呼吸聲,在雨裡,很輕,很穩。他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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