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孤燈照殘影,暗刃守喬門
第十六章、孤燈照殘影,暗刃守喬門(第2/3頁)
衛之首,江湖人稱‘十三疤’。”
十三疤三字一出,滿堂皆靜。
黃昏時分,喬府後院的飛簷上,一個身影如石像般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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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四十七歲,臉上、頸上、手上,凡是裸露的皮膚,都交錯著十三道猙獰的傷疤。最長的一道從右額斜劈至左下頜,硬生生將鼻子削去小半。那張臉,活像一塊被拙劣匠人胡亂拚湊的碎瓷。
十三疤立在飛簷上,一動不動,望著遠處的街巷。夕陽把他那道最長的傷疤照得發亮,像一條趴在他臉上的蜈蚣。
冇人知道他的真名。喬家記載心腹的《流水鐵卷》附冊裡,也隻記著這個諢號。他七歲那年,黃河發大水,父母被衝走,鄰家姑娘春妮被一根斷椽子捅穿了肚子,死在他麵前。他用一塊碎缸片在左臂上劃下第一道疤,“記住活著的感覺”。
後來他在碼頭扛包,被漕幫栽贓,扔進“黑水牢”。他在自己大腿上刺出第五道疤——“活著,不僅要滾燙,還要狠。對自己狠,彆人才會怕;對敵人狠,才能守住自己想守的東西。”
最慘烈的是第二十三歲那年,他隨喬家護送密信,在野狼穀遭遇三百馬賊的伏擊。十二個老護衛,活下來他一個。那一戰,他咬斷了馬賊頭子的喉嚨,身上新添四道傷疤。
喬守拙那年才七歲。他的父親喬半城,用一枚燒紅的銅錢,在十三疤右手手背上烙下兩個字——“一諾”。
“從今天起,”那個七歲的孩子站在他麵前,聲音稚嫩,語氣卻像個大人,“你的命,不再是喬家買的,是我喬守拙借的。這筆債,等我長大了,咱們再算。”
十三疤低頭看著手背上那枚滾燙的烙印,單膝跪地。冇有誓言,冇有豪言壯語,隻有那枚烙印,和胸膛下如雷的心跳。
從那以後,十三疤就一直跟在喬守拙身邊,入了信字營,成了十二鐵衛的老大。江湖上再無人見過那個叫小滿的纖夫,隻知道喬家信字營裡,有個滿身傷疤、腰懸“無算”刀的漢子。忠心耿耿,鐵血無情。隻要有他在,就冇人能傷喬家之人分毫。
“刀名‘無算’,”說書先生的聲音在望河樓裡回蕩,“刀鞘是最普通的鯊魚皮,用得久了,泛著暗紅的光,像乾涸的血痂。鞘口露出一截刀身,不亮,溫潤的灰白色,像陳年的死人骨頭。看著不起眼,可一旦出鞘,必見血光,從無例外。”
茶館裡的茶客們聽得入神,冇人註意到角落裡坐著一個戴鬥笠的人。他喝完了最後一口茶,放下幾枚銅板,站起身走了出去。
鬥笠壓得很低,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他走路的步子很穩,每一步跨出去,距離都一樣。像用尺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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