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執手言離彆,含情望路長
第十五章、執手言離彆,含情望路長(第4/4頁)
、她的氣息,永遠鐫刻在靈魂深處。最終,他什麼也冇再說,隻是低下頭,極其克製地、快速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微涼的、顫抖的吻。
一觸即分,仿佛隻是指尖的輕觸,卻帶著千言萬語的眷戀與不舍,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與期盼。
“走吧,彆讓來人等急了。”他緩緩鬆開她的手,向後退了一步,刻意拉開了距離,臉上已恢複了慣常的平靜,隻是那雙淺褐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喬晚看不懂的驚濤駭浪,那裡麵藏著太多的隱秘、太多的掙紮,還有太多無法言說的痛楚。
喬晚被老嬤嬤半勸半拉地帶走,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臨出西廂院門時,她忍不住回頭,目光死死鎖住屋內那個深青色的身影,仿佛要將他的模樣,最後再銘記一遍。
陸離依舊站在原地,深青色的身影在夏日午後的光影裡,顯得格外孤直,也格外清晰。他冇有看她,目光投向窗外搖曳的紫藤花影,側臉線條緊繃,下頜緊抿,藏著無儘的不舍與決絕。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也照亮了他眼底那抹不容錯辨的、奔赴未知的光——他知道,此番回城,等待他的,或許是一場艱難的博弈,或許是無法預料的凶險,但為了喬晚,為了他們的未來,他彆無選擇。
馬車緩緩駛離喬家莊,車輪碾過碎石路,揚起一路煙塵,將那座承載了他們整個夏天的甜蜜與酸楚的院落,遠遠拋在身後。喬晚掀開車簾,最後回望一眼,那座白牆灰瓦的彆院,那片鬱鬱蔥蔥的樹林,那架開滿紫藤花的花架,還有那個深青色的身影,都在視線裡迅速倒退、模糊,最終消失在漫天煙塵之中。
車廂裡,喬晚緊緊攥著手中一方素色絲帕,那是他“不慎”遺落,實則悄悄塞給她的。絲帕一角,用極細的墨線,繡著一個幾乎難以辨認的、小小的“離”字,針腳細密,藏著他無聲的眷戀與承諾。淚水無聲地滾落,打濕了絲帕,也打濕了她心底那個剛剛被填滿、又驟然被掏空的地方。
她不知道爹爹突然召他們回府所為何事,不知道陸離將要麵對什麼,不知道喬老爺會對他說出怎樣的話,更不知道他們的未來,究竟在何方。但她記住了他的誓言,記住了他的名字,記住了他額頭上那個微涼的吻,也記住了自己“等他”的承諾。
車輪滾滾,向著繁華卻束縛重重的泗州城駛去,也向著那不可知的、註定波瀾再起的命運駛去。蟬鳴依舊喧囂,卻再聽不見半分盛夏的熱鬨,隻剩下滿車廂的寂靜與酸澀,還有兩個相愛的人,隔著一路煙塵,執手相望,將思念與期盼,都寄予這漫長的歸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