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揮刃除奸佞,鐵血清禍殃
第七章、揮刃除奸佞,鐵血清禍殃(第5/6頁)
誰來還?不殺,就是告訴所有人:在喬家,犯了這麼大的事,隻要磕頭認錯,就可以全身而退。那以後的喬家,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他深吸一口氣。刀光落下。
話音未落,十分刀寒光暴漲,“嗤啦”一聲,劉管事的頭顱應聲落地,恰好滾進旁邊栽著羅漢鬆的陶缸裡,鮮血噴湧而出,濺到旁邊的黃榜上,將“以德為先”四個大字中的“德”字,泅成了深褐色,觸目驚心。
喬守拙看著那顆頭顱滾進陶缸,看著那缸羅漢鬆被血染紅,看著黃榜上那個被血泡軟的“德”字。他的手很穩,心卻跳得很快。這不是斬水鬼,那是外敵。這是自己家裡的人,是伺候了喬家十五年的老人。這一刀下去,府裡那些看著他長大的老仆人會怎麼想?那些跟劉管事有交情的人會怎麼議論?
他知道。他們會在背地裡說他心狠,說他六親不認,說他連老人家都不放過。可他也知道,如果今天不殺劉管事,明天就會有張管事、李管事。喬家的“德”字,不是掛在嘴上說的,是用刀刻出來的。
他收刀入鞘。
緊接著,喬守拙當場點燃了劉管事圈定的入圍名錄,火苗躥起,青中帶金,燒了整整一個時辰,竟將西跨院那株百年紫藤的花期,都逼得提前了一個月。隨後,他在染血的石板上擺開條案,讓應征者一個個上前,不問籍貫,不問師承,先看品性是否忠厚老實,再讓其對著祠堂的方向,說三句心裡話。
賣菜郎上前,躬身說道:“喬家施粥救過我娘,我願為喬家守一輩子門,不求富貴,隻求報恩。”喬守拙頷首示意,將他記下;落魄秀才上前,溫文爾雅地說:“願為少爺磨墨守夜,伴少爺讀書習字。”喬守拙卻搖了搖頭——他要的是忠誠肯乾的人,而非隻會附庸風雅、投機取巧之輩。
最終,喬守拙選定了三十六人,其中有八個,是前日被劉管事除名的。這八人中,最年輕的是漕工陳阿藤,他站在喬守拙麵前,神色誠懇,聲音沙啞:“我爹淹死在洪澤湖那年,家裡連棺木都買不起,是喬家賒給我們棺木,還多給了三尺白布,讓我爹能體麵入葬。我冇什麼本事,願為喬家出力氣,一輩子忠心耿耿。”喬守拙看著他,眼中露出一絲讚許,點了點頭。
他低頭在名冊上寫下“陳阿藤”三個字,筆尖微微頓了頓。這個人,他記住了。不是因為他說得好,是因為他說的真。那份感激,是從骨子裡長出來的,不是臨時編的。這樣的人,放在喬家任何一個位置,都不會出大錯。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院子裡這三十六張麵孔。有人激動,有人緊張,有人眼眶發紅。他們是喬家新的血液,也是喬家未來的根基。劉管事留下的窟窿,得靠這些人慢慢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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