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守拙除魑魅,利刃斬凶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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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守拙除魑魅,利刃斬凶芒
泗州百姓念著喬守拙的好,卻少有人知,早在他未接喬家重任、還是府中大少爺時,便已憑一柄十分刀,斬儘運河惡患。
彼時運河碼頭,每到歲末寒冬,從河下鎮向北二十裡的蘆葦蕩一帶,便會鬨水鬼。專挑子夜,十船必翻三艘。那蘆葦蕩地處兩不管之地——說是喬家的地界,卻遠在碼頭護佑之外;說是楚家的勢力,楚家卻任由亂象滋生。時間一長,坊間流言四起:楚家與喬家的船安然無恙,外地商船必遭毒手。冇人見過水鬼真容,見過的都已沉在河底。
茶館裡的說書人講得活靈活現:“水鬼十三人,黑衣蒙麵,胸口紋黑梅花,領頭獨眼使鏈子槍,槍尖淬毒!”又壓低聲音:“那身形步態,與楚老爺家水兵營的‘十三梅花客’一模一樣!”
喬守拙戴一頂舊氈帽,混在茶客中,從頭聽到尾,一字不漏。他在數:十三人,黑梅花,獨眼,鏈子槍——與福伯從碼頭老船工處打聽到的,分毫不差。這不是聽故事,是確認。確認楚家水兵營那支“梅花客”到底什麼來路。
連續七天,他都在茶館裡聽。第七天夜裡,他在書房鋪開一張手繪的蘆葦蕩水道圖,每一處暗灘、每一條支流都標得清清楚楚。福伯問:“老爺,您真要一個人去?”喬守拙冇有抬頭:“一個人夠了。人多了打草驚蛇。”
一個多月後,霜降已過,運河邊蘆葦白了梢頭。泗州百姓漸漸發覺,喬家大少爺好些日子冇露麵了。立冬那天,喬府在街頭施餃子,喬守拙抱著十分刀站在棚下,看著排隊的人群,神色溫和,與傳聞中那個沉穩冷冽的模樣判若兩人。
第二天清晨,茶館裡炸開了鍋——昨夜,水鬼被剿滅了!天未亮,運河岸邊發現了十二具屍體,黑衣黑帽,一字排開,周身帶著水漬與血腥。官差與仵作天不亮就到了現場。
說書人拍響醒木:“諸位客官,昨夜那一戰,喬大少爺一人一船,船身無燈,悄無聲息駛入蘆葦蕩!子時水鬼從水下竄出,密密麻麻湧上船頭!喬大少爺站在船首,紋絲不動!”
說書人講得熱鬨,喬守拙正戴著氈帽站在茶館門口,靜靜聽著。
昨夜那一戰,他記得清楚。第一個人從水下竄上來時,他看見了——黑衣,黑梅花,是楚家的人。他在燈下把水道圖看了七遍,可真正麵對這些從水裡鑽出來的黑影時,他還是感到一陣冷意。不是怕,是恨。這些人在運河上橫行了多少年?沉了多少船?殺過多少人?這筆賬,該有人算了。
獨眼水鬼的鏈子槍直刺麵門,槍尖泛著綠光,沾著苗疆劇毒。喬守拙側身,刀鞘尾端的銅箍點在槍頭七寸處——正好卡死了鏈節縫隙。獨眼猛拽,他順勢送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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