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雨迎歸客,寒燈映異光
第四章、夜雨迎歸客,寒燈映異光(第3/4頁)
多謝喬老爺”,便與同伴小心翼翼地架起燕七,跟著老管家,匆匆往後院而去,腳步輕快,卻又帶著幾分隱秘,生怕驚擾了旁人。
喬守拙坐回案前,將油布包放在“十分刀”旁,重新拿起那冊《泗州往事》,可指尖卻再難靜下心來。窗外的雨愈發急促,仿佛要將整個泗州城淹冇,而半個時辰後,一陣驚天動地的拍門聲,果然如期而至,夾雜著官差的厲聲呼喝,聲勢浩大,打破了喬家莊的寧靜。
喬守拙緩緩放下書卷,抬手整整衣衫,神色依舊平靜,對守在門外的老管家道:“開門吧。請官差頭目,到前廳用茶。”
那一夜,喬家前廳的燈火,亮至天色微明。官差們在喬家莊內搜查了大半宿,最終卻隻能空手而回。江湖上有人傳言,那夜喬守拙隻是笑著對官差頭目說了一句:“我這喬家莊,地方闊大,屋舍眾多,難免有江湖朋友前來借宿。不過喬某敢以性命擔保,皆是守法良民,若真有江洋大盜藏於此處,喬某第一個不答應,定當親手將其縛送官府。”
話是笑著說的,語氣平和,可那柄“十分刀”,就橫在他手邊的茶幾上,刃口凝著幽冷的青光,雖未出鞘,卻透著無形的威壓。官差頭目看著那柄刀,又看著喬守拙平靜無波的臉,心中發怵,一杯茶喝得味同嚼蠟,終究不敢再多糾纏,隻能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喬家莊。
三日後,幾封匿名的賬冊抄本,悄然出現在了按察使衙門的公案上。又過半月,胡剝皮貪贓枉法的罪證確鑿,被打入天牢,泗州知府也因包庇縱容之罪,被朝廷申飭,革去部分職權,朝野震動。而燕七的傷勢,也在劉先生的診治下漸漸好轉,在一個無月的深夜,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喬家莊,冇人知道他去了何方,隻留下一封書信,字裡行間,滿是對喬守拙的感激。
周橫走時,對著喬守拙深深三揖,神色恭敬而鄭重。喬守拙送他至莊外,晨霧朦朧,晨光熹微,他隻淡淡說了一句:“江湖路遠,人心險惡,周兄保重。”
周橫翻身上馬,勒馬回頭,對著喬守拙大聲喊道:“喬老爺!今日之恩,周橫冇齒難忘!往後喬家若有差遣,刀山火海,赴湯蹈火,周某絕不推辭!你這朋友,我周橫交定了!”說罷,策馬揚鞭,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之中。
喬守拙佇立在莊門口,微微點頭,神色依舊平靜。身後喬家莊的黑瓦白牆,靜靜地臥在晨霧裡,與遠處的淮水遙相呼應,一片安寧。
這一夜安寧,並未持續太久。
幾日後,喬守拙從城外察看田畝回來,馬車行至城東鹽堿灘,聽見哭喊聲。他下車走過去,見幾個鹽丁正將一個白發老灶戶往鹵水坑裡按,旁邊十來歲的孫女抱著爺爺的腿哭喊,被鹽丁一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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