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能救命的玩物喪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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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能救命的玩物喪誌
章程是壓進枕頭底下了,蕭川卻睡不踏實。窗外風聲越刮越急,跟劉封那柄戰刀出鞘的動靜似的。
他翻了個身,把上輩子那點綜藝家底扒出來過了一遍篩子。擂臺賽,太費錢;選秀,搭臺子太大;快閃,老百姓看不懂。
篩來篩去,最後就留了三樣:投壺、射箭、對歌。
這仨項目,投壺練準頭,射箭練力氣,對歌練膽量,全不費錢,全是東市現成的東西,連道具都是現借的。
天冇亮透,他又把成都東市的地皮摸了一遍。這具身子的記憶裡,東市是座不夜城,布莊、米鋪、茶樓、雜耍,晌午開市能熱鬨到掌燈。
他挑了三塊空地,劃了又劃,最後定在靠西市口那片柳樹底下。樹蔭能遮一上午日頭,三麵敞著,誰打這過都得停下來瞅兩眼。
第二天晌午,劉禪是翻牆進來的。蕭府後院那堵矮牆他熟,上回翻過一次,這回連牆頭那叢迎春都冇驚著。
“青天白日,您堂堂世子,走正門能掉塊肉?”蕭川頭也冇抬,手裡的筆還在紙上劃拉。
“正門被你管家堵著,非要給我補身子,留我喝參湯。”劉禪拍拍衣擺,往石凳上一坐,伸手就去夠蕭川手邊那遝紙,“這什麼?”
“您那三個病故的近侍,托我給他們的世子爺捎句話。”蕭川把紙按住了。
劉禪伸出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慢慢落下來:“蕭川,你非要這麼說話?”
“非要。”蕭川抬眼看他,“您要是還冇緩過來,我這章程也白寫,咱倆這條命,就都交代在這院裡了。”
劉禪沉默了一會兒,把手收回去,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茶是隔夜的,他咂了咂嘴,抹了抹嘴:“拿來我看看。”
蕭川把章程推過去。第一頁,標題一行大字:成都東市文娛大集。
劉禪接著往下翻,越翻眉頭越緊。翻到第二頁,他指尖在“射箭”一欄上停了一下。
翻到第三頁,他抬起頭:“投壺?射箭?對歌?獎品是布匹和吃食?”
“是。”蕭川把案卷翻回第一頁,“規則就一條:不分貴賤,誰都能上。”
“蕭川,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傻子。”劉禪把案卷拍在石桌上,“你我倆人的命都快保不住了,你讓我去東市擺攤賣唱?”
“世子爺。”蕭川把案卷拿回來,撫了撫頁角,“我先問您一句,劉封最瞧不起您的,是什麼?”
劉禪一愣:“還能是什麼,玩。貪玩,不成器,扶不上牆。”
“對啊。”蕭川一拍大腿,“那咱就把‘玩’這個字玩出花來。您玩,他放心;他放心,咱就有時間活命。可咱這‘玩’,不是真玩——”
他掰著手指頭,一根一根數:“頭一樣,文娛收民心。咱在市井支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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