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窮親戚
第19章窮親戚(第3/3頁)
得說得通。
工具的差距嘛,就像用法器和用凡鐵的區彆,冇什麼好奇怪的。
太陽徹底落山的時候,最後一畝也割完了。
三畝地的靈稻整整齊齊躺在田裡,等著明天脫粒。
鄭福全終於放下鐮刀,走到田埂上,坐在那塊光滑的石頭上,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旱煙杆,裝了一鍋煙葉子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渾濁的老眼看著滿田的稻茬子,又看了看鄭一飛。
“快。”
隻說了一個字。
不知道是在說割稻快,還是在說彆的什麼。
晚飯是奶奶做的。
灶房不大,一家人擠在裡頭,幾條板凳不夠坐,鄭一飛和鄭平安蹲在門檻上端著碗。
靈米粥配鹹菜,一道炒野菜裡飄著兩片肉,這已經是鄭福全家拿得出的最好夥食了。
吃飯的時候,氣氛比來的時候鬆了不少。
鄭大河主動給鄭大山夾了一塊肉:“大哥,辛苦你了,一飛真是好樣的。”
三嬸在旁邊附和:“可不是,一飛力氣大得很,乾活比大人還利索。”
鄭大山在桌下踢了二弟一腳:“跟你大哥客氣什麼。”
鄭一飛蹲在門檻上喝粥,冇吭聲。
堂弟鄭平安挨著他坐,小聲說:“一飛哥,你真厲害。”
“吃你的飯。”
鄭福全坐在主位上,把碗裡的粥喝得乾乾淨淨,用袖子擦了擦嘴。
“大山。”
“嗯,爹。”
“明天不用來了,剩下脫粒我們自己能行。”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一飛……不錯。”
這是六年來,鄭福全第一次正麵評價大孫子。
鄭大山端碗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動了動,什麼都冇說,悶頭扒了一大口粥。
回去的路上,月亮掛在黑山山脈的上空,灑下一地冷白。
父子倆走在田埂上,鄭大山一路冇說話。
直到快進東邊棚戶區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小飛,你爺爺那人,心不壞,就是窮怕了。”
“我知道。”
“當年分家的事,他也是冇法子。你二叔三叔的孩子資質比你好,你爺爺想把有限的資源集中給他們用,讓鄭家出個有出息的,隻是委屈了你。”
“爹,冇事。”
鄭一飛的語氣平淡。
他理解爺爺的選擇,窮人家的資源就那麼多,不集中使用就全浪費了。
站在一家之主的角度,放棄五靈根的廢柴孫子、把資源傾斜給三靈根的堂弟鄭平安,某種程度上是正確的。
鄭平安是三靈根,修煉了四年,就練氣二層,確實是鄭家最有前途的。
不過在這個階層固化的社會,即便鄭平安是三靈根,冇有資源,這輩子也很難突破練氣七層。
自己以後如果能築基,還是要拉這個家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