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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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何嘗吃過這樣的苦頭。
太初帝的盛怒下,動手的人自然冇留水分,生生將澹臺駿打得皮開肉綻,縱然禁閉的時間過去,也不定能從床上爬起來。
澹臺璋看了眼外頭,輕聲說:“守著的人太多,也隻能容我進來一刻鐘。你昨日到底做了什麼,怎會惹得陛下勃然大怒?”
澹臺璋的性情溫和,宮中兄弟多願意與他相處,尤其是澹臺駿。他們的母妃關係也很是不錯,自小澹臺駿就跟在澹臺璋的身後,也有幾分兄弟情誼。
加之現在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澹臺駿突遭禁足,澹臺璋未免會多想。
難不成,是太初帝對他的敲打?
澹臺駿疼得厲害,說話也抽著氣,慢慢地將昨日的事情說給了澹臺璋。
“一隻,狸奴?”澹臺璋皺眉,那遲疑的語氣似是有些驚訝,“陛下就隻是為了一隻小寵,就將你打成這樣?”
澹臺駿頓了頓,猶豫了好一會,才繼續說:“也不全是。”
他的神情有幾分恍惚,喃喃地開口。
“大哥,你可還記得,我七歲的時候,曾經跌進水裡……”
“自是記得。”
當時年幼的澹臺駿掉進冰湖裡,還是澹臺闐給他撈上來的。豈料發起高燒後的澹臺駿一直說胡話,醒來後每每看到太子也會嚇哭。
當初太醫隻說六皇子是發了癔症,說些胡言亂語罷。
可澹臺駿不這麼認為。
他怎麼可能得了癔症,他明明看得很清楚!
那天下著雪,澹臺駿貪玩,甩開了自己的宮人。等到了望月湖的時候,那寂靜的宮道上隻有著他自己的腳印。
年幼的六皇子開始感到害怕,抽噎著往回走,卻聽到了奇異的聲響。
他縮著身,藏在了樹後。
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痛苦得跪倒在地上的太子,有著異於常人的脆弱。
正是那份脆弱,才叫澹臺駿停留了下來,因為他從未見華貴的東宮有過如此失態的模樣。
“……三哥,不……太子好像在和誰說著話,可他的對麵,明明隻有望月湖啊……雪很大,不知道什麼時候,真的有個人站在了太子的身旁,然後,然後——”澹臺駿的聲音顫抖著,迷茫著,好似也回到了當初年幼的驚恐時刻,“……太子殺了他。”
殺人。
這樣的事,對於現在習以為常的澹臺駿來說,自然不會恐懼到說不出口。
可那個畫麵……
那個驚悚到令人戰栗的瞬間,卻成為他永生難忘的夢魘。
抬起頭的太子神色蒼白,便如這場紛紛的雪。而那雙掛在臉上的稠黑的眼珠子卻深淵般空洞,叫年幼的澹臺駿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好似那陰濕冰涼的氣息也跟著纏繞住了他的脖頸。
太子是痛苦的,那種虛弱不曾遠去。
可那極致的痛苦更似暴烈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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