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不誅豪身誅豪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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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不誅豪身誅豪根
黃玉山終於徹底看明白了。
唐舜冇有打算動黃家。
他動的是黃家的根。
這一日,黃家出錢,黃家出糧,黃家搭臺,黃家請人。
靈州數萬百姓聚在這裡,吃的是黃家的粥,看的是黃家的戲,可刀起刀落,殺的是黃家親近的官,斷的是黃家的多年來積攢的勢。
唐舜口口聲聲“借文忠公之名”,把黃儘忠捧得比天還高,卻把黃家的活路,一寸一寸切得乾乾淨淨。
從今往後,靈州的鄉紳再想起黃家,不會想起文忠公的功德,隻會想起這一日的血。
他們會想,是誰把這些官聚到這裡的?
是黃家。
是誰給唐舜遞了刀?
是黃家。
是誰把靈州官場一網打儘的?
還是黃家!
誰還敢再跟黃家往來?
那些冇被殺的官員,或許會恨唐舜。
可唐舜刀在手中,權在身上,他們敢恨,不敢動。
他們隻能恨黃家引狼入室,恨黃家拿他們的命做了新刺史的投名狀。
用不了多久,黃家的鋪麵會冷,酒宴無人敢赴,名帖遞不出去。
甚至有人會想,唐舜手裡那些賬,那些罪證,哪來的?
哪來的證據,就這麼砍了彆駕和司馬?
還不是黃家給的?
黃家為了自身富貴,把整個靈州都賣了!
黃玉山心亂如麻,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終於明白,唐舜這一手,不是殺人,是誅心。
黃家不僅出了錢,出了糧,出了臺子,出了臉麵,還要替他唐舜背下這滿城士紳的恨。
自絕於靈州之後的黃家,還算什麼豪強?還拿什麼跟他唐舜鬥?
他癱在供桌旁,像一條被抽了筋的老蛇,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可唐舜依然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重新舉起鐵皮喇叭,聲音如寒鐘再撞:“鄉親們,可還有冤屈?”
有了那麼多前車之鑒做引子,那些被壓了半輩子的人,膽氣像被血一激,全湧上來了。
“草民要告靈武縣令李行!”
一個穿著破襖的中年人擠出人群,撲通跪下,手指著臺下那排還冇被點到的官員:
“他操縱糧價,把靈武縣的糧價咬死在六十文一鬥,不肯降!大人,靈武縣連流民都跑光了,他還是不肯降!”
“咱們靈武縣的人,活不下去啊!”
他話音剛落,隔壁溫池縣的人群裡立時有人笑了出來,笑聲裡帶著快意:
“那是你們命苦!你們要是碰到唐大人這樣的好官,糧價早就降下來了!”
“咱們溫池縣,唐大人在的時候,就把糧價打下來了!二十五文一鬥,童叟無欺!”
“就是!你們靈武縣的官,怎麼跟我們溫池比!”
“唐大人,不能放過李行!”
“靈武縣百姓,也求大人做主啊!”
溫池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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