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祭臺儘除鹽池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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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祭臺儘除鹽池蠹
這一聲問,如同烈火烹油。
幾乎冇有猶豫。
人群之中,那一片鹽池縣百姓轟然湧動,像被風吹亂的蘆葦蕩,齊齊朝前擠來。
有百姓高舉著收大喊,有人拍著大腿哭嚎,有人攙著白發老母,有人懷裡還抱著吃奶的娃。
那一塊地方,整個都炸了。
鹽池縣與溫池、靈武不同。
它有鹽池,是靈州最富的一縣。
匈奴人可以燒屋殺牛,搶得了官家的鹽倉,卻帶不走地下的鹽。
鹽池還在,人就還能活。
可也正因為有鹽,這裡的官,撈得更狠,吃得更肥。
鹽丁、灶戶、運夫、裡長、稅吏,誰都能在鹽上咬下一塊肉來。
百姓家家戶戶與鹽打交道,命脈被人攥在手裡,日子反而過得比彆縣更苦更賤。
“大人!草民要告鹽池縣錄事孫財!”
“他管著鹽稅,收糧時用大鬥,出鹽時用細秤,一年下來,光我們村就被多刮了三百石鹽!”
“我爹氣不過,上門理論,被他用鐵鏈鎖在鹽倉前,暴曬了三天,活活曬死了!”
“大人!我要告鹽池縣的張班頭!他帶著衙役抓鹽丁,說我們販私鹽,抓一個罰一個!”
“交不出錢的,就綁在鹽池邊讓鹽水泡腳!我男人的腳爛到見骨,他還不放人,活活泡爛了半條腿!”
“我要告裡長郭槐!他占了我家鹽田,說我爹不是灶戶,不配分田!那田是我們家三代人開出來的,他一句話就改了名姓!”
“我爹去縣裡告狀,回來路上就摔進溝裡,斷了脖子!大人,那不是摔的,那溝裡明明摔不死人!”
一個接一個。
告狀的人像從地裡長出來似的,此起彼伏。
很快,臺下,烏泱泱跪了一群鹽池縣的百姓。
每當有一個人告狀,寧海同的臉色就白一分。
唐舜站在臺上,每聽一樁,便抬手指向官袍群中。
被點到名字的,由邙山匪上前,連拖帶拽,押到臺下跪成一行。
孫財、張班頭、郭槐、李倉頭、趙書辦……一個接一個。
人越來越多,跪在最前麵的,已有十幾個,皆是鹽池縣有頭有臉的吏員和差役。
兩撥人馬,前排的磕頭如搗蒜,拚命求饒。
後排的,同樣跪著,卻恨意與快意交織,大聲喊殺。
唐舜朝百姓問:“還有冇有?”
“有!”
一個披麻的年輕人從人群裡鑽出來,指著臺下的寧海同,“我要告鹽池縣令寧海同!”
“他為給我兄長強加‘私鹽’之罪,指使張班頭把他抓進縣衙,打斷了兩條腿!還逼他畫押認罪!”
“兄長不畫,他便把人倒吊在自家家門前,讓差役看著,吊了整夜。”
“第二天,我兄長就咽了氣!”
“大人!他死時才二十五歲!家裡還有兩個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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