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剖儘靈州苛稅弊
第185章剖儘靈州苛稅弊(第3/3頁)
事務繁重,修城、養兵、賑災、轉運,樣樣都要從府庫出。
庫中無錢,又不許官員生財,便隻能將手伸向百姓。
賦稅愈重,徭役愈頻,丁口愈減,府庫愈空,終成死結。
唐舜早已看得明白,靈州並非冇有活路,是被這套“清高”的舊規矩活活勒住了咽喉。
什麼不與民爭利。
多少年來,這四個字成了官府不經營的鐵律,也成了商賈攫利的護身符。
溫池縣便是明證。
若當時縣中設有官營糧鋪,倉裡有糧,手中有價,四大家族又豈能抱團成勢,把一縣百姓的命脈攥在掌心?
官府拱手讓出的利,從冇有落到百姓頭上,而是全數流入了那些大商巨賈的口袋。
百姓買糧看糧商臉色,買鹽受鹽商盤剝,連燒一口熱水的柴火,都要仰黃家鼻息。
官府則坐在堂上,一邊喊窮,一邊加稅,加稅之餘,順便中飽私囊。
清高又清高得病態,百姓卻在這份清高裡被啃得骨瘦如柴。
唐舜坐在案後,就著油燈,在紙上緩緩落墨。
字跡粗重,力透紙背。
他寫的不是奏表,也不是告示,而是一份隻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清單。
鹽,必須官營。
鐵,必須官營。
煤,必須官營。
此三者,是百姓活命的根子,是邊州穩定的基石。
命門必須握在官府手中,絕不能假手私人。
至於酒、茶、布帛之類,儘可放開,讓百姓販運,讓商賈經營,官府坐收稅利便是。
可分則分,可專則專,分寸必須拿捏得極準。
他在“煤”字旁重重畫了一個圈,又在“官營”二字下頭連劃兩道橫線,似要把這兩道線刻進木案裡。
靈州要活,須從舊規矩裡撕開一道口子。
黃家隻是擋在最前頭的那塊石頭,而石頭後麵,是百年積弊,是官場舊俗,是那套“不與民爭利”的體麵話術。
唐舜知道,等祭文忠公那日,他這一刀下去,砍的不隻是黃家,更是這套吃人的舊規矩。
而靈州的第一爐火,必須由官府親手點燃。
想到這裡,唐舜又望向桌案一端,拿起一份泛黃的紙頁。
上麵赫然寫著:
黃氏文忠公生平履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