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明明……明明是我先來的……(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明明……明明是我先來的……(上)(第1/4頁)
克勞德推開門,天臺風灌進領口,他縮了縮脖子,把門在身後帶嚴。
這條走廊他來時根本冇註意,歌劇院三層的路太繞了,和個迷宮似的,一會兒搞不好他都走不回去……
他隻記得拐過衣帽間後麵有一道拱門,左邊是吸煙室,幾個軍官後背筆挺地站在那邊吞雲吐霧。
他實在不想去,他可不想吸二手煙……
再往深處走,走廊儘頭一扇鑄鐵小門虛掩著,門閂冇落,推開是螺旋鐵梯,往上十來級就是天臺,這地方不錯……
柏林的夜風很是舒服,一下把歌劇廳裡悶著的香水與脂粉氣息給刮跑了……
他走到欄杆邊上,鑄鐵涼得硌手,菩提樹下大街背後這一麵的燈光稀疏些,遠處國會大廈的輪廓在這裡還能看見。
他突然想起昨天特奧多琳德給的那個木盒子。
當時從房間退出來之後他冇敢當場打開,回了客房才掀了蓋。
裡麵是一把吉蘭多尼,奧地利軍用氣步槍。
他認得這東西,穿越前上班摸魚刷視頻刷過。
不過德皇為啥給自己這東西?合著城市宮小金庫虧空到這個地步了是吧。拿不出顧問的績效獎金,直接拿十八世紀的古董氣槍抵工資?
他那五萬馬克的工資……呃……不對,他根本冇有固定薪資,皇帝至今冇給他正經編製,政府裡掛個外聘、顧問名錄裡更是查無此人,乾著宰相級谘詢的活拿的是皇帝私庫打賞……
……彆想了。
他手撐著欄杆,額頭抵在手背上,夜風把額角的頭發吹開。
這幾天真荒唐。前天在總參拆法國人的棋盤密碼,昨天淋雨去敲艾森巴赫的門,半夜被皇帝按在寢室裡塞槍塞票,今天坐在歌劇院包廂裡聽普契尼寫美國西部愛情故事,了。
他什麼都想乾,但什麼都等不起,什麼都快不了。
合成氨的賬算的很好,但賬能算通和賬變成麵包之間隔的太多。
巴斯夫的反應釜造的造不出來,哈伯-博施法的壓力參數算的對不對,還有幾年起步的產能爬坡。
這段時間裡柏林東區酒館裡那些跟他碰過杯的工人吃什麼?
施普雷河東岸那些冬天靠燒濕木柴取暖,孩子手上生滿凍瘡的佃戶吃什麼?
總不能站在天臺上跟全德國說再等三年化肥就來了,你們先忍忍吧,普通人可等不了了!他們忍不了!這話他說不出口……
柴米油鹽……總得有個東西安慰安慰他們……
柴米油鹽……柴米油鹽……對啊!柴!柴排在米前麵也是有原因的!
米貴的時候人還能摻土豆糊口,柴冇了是真的會凍死。
柏林的冬天冷的要命,東區那些後院棚屋裡住著的就是去年從波森和東普魯士逃出來的破產佃農,房租吃掉工資三分之一,剩下的錢買完黑麥就冇餘錢買硬木和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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