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長夜囈語,冰封微融
第十九章長夜囈語,冰封微融(第2/3頁)
年光陰,讓他歲歲自罰,日日沉淪。
晚翠站在一旁,悄悄紅了眼眶,低頭輕歎了一聲,不敢言語。
她跟著小姐多年,最清楚小姐的痛,也最清楚,這位王爺的悔,從不是裝的。
密道寂靜,唯有他反複細碎的呢喃,一遍遍盤旋在狹小的空間裡。
“我不要江山……不要權位……”
“我隻要你好好活著……”
“知沅……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
蘇知沅垂眸望著他痛苦蹙起的眉眼,心底那層堅不可摧的冰殼,裂開了細密的紋路。
她依舊記得大雨滂沱那日,她跪在宮門外,卑微乞求他的信任,他冷眼相對,字字絕情。
記得刑場血色漫天,蘇家老少儘數伏法,他立於高臺,冷漠俯瞰。
記得她囚居彆院,受儘磋磨,度日如年,而他深陷讒言,從未探問一句。
那些痛,真實刺骨,永生難消。
可同樣真實的,是這一路的舍命相護,是次次絕境為她擋死,是昏迷之中不絕的懺悔,是他拿餘生性命,日複一日的償還。
恩情日重,仇恨漸鈍。
愛恨糾纏,最磨人心。
“傻不傻。”
她低聲輕語,聲音輕得幾乎融進風裡。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若當初他信她一次,辨得一次真偽,何來滿門血淚,何來半生彆離,何來如今死生糾纏。
長夜漸深。
不知反複換了多少次涼帕,敷了多少次退熱草藥,天邊時序輪轉,密道之內,謝晏辭滾燙的體溫終於緩緩回落。
潮紅褪去,肌膚恢複微涼,急促的呼吸慢慢趨於平穩。
夢魘散去,他不再囈語,隻是下意識微微側頭,朝著她方才所在的方向,輕輕蹙了蹙眉,似是貪戀這方寸之間唯一的暖意。
危機暫時穩住。
蘇知沅鬆了口氣,指尖微微泛白,久坐屈膝,腿腳早已發麻。
她緩緩直起身,抬手輕輕拂去他額前濡濕的碎發,動作極輕極緩,帶著從未有過的柔和。
火光落在他蒼白沉靜的睡顏上。
年少驚鴻,半生羈絆。
愛恨兩端,終究難絕。
“謝晏辭。”她靜靜看著他,輕聲開口,字字清晰,唯有自己可聞。
“我依舊無法原諒你。”
“蘇家的血債,刻骨難忘。”
“但我承認,你今日的命,抵過半生虧欠。”
“待走出這片蒼山,查清所有真相。”
“我不殺你。”
“卻也絕不會,再與你相乾。”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也是她心底唯一的鬆動。
不原諒,不報複,不糾纏。
從此陌路,兩不相欠。
就在此刻,密道深處,忽然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碎石滾落的聲響。
極輕,極隱。
卻在死寂的暗道中,清晰入耳。
蘇知沅眸光驟然一凜,瞬間收斂所有心緒,周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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