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暗流噬影,咫尺冰封
第十章暗流噬影,咫尺冰封(第2/3頁)
手詭秘,絕非普通江湖人。”
真正的殺機,從來不止朝堂彈劾。
朝堂之人要的是他的權位,可暗處那股神秘勢力,要的是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他們絕不容許蘇家遺孤存活於世,怕蘇知沅知曉當年真相,怕她手中或許留存的蘇家秘辛,終有一日傾覆他們蟄伏多年的布局。
臨江彆院看似避世安穩,實則早已被暗流層層圍困。
風雨無聲,殺機潛行。
謝晏辭心口驟然收緊,一股刺骨寒意漫遍四肢百骸。
他從前隻以為是朝堂紛爭、舊黨報複,卻從未想過,蘇家滅門的背後,藏著如此滔天隱秘。
他當年一紙文書,親手推了蘇家入深淵,竟是幫著暗處賊人,葬送了忠良滿門。
滔天悔恨瞬間席卷神魂,壓得他幾乎窒息。
多年來的愧疚驟然翻倍,血肉翻湧,痛不欲生。
他以為自己這些年的煎熬已是極致,此刻才知,他罪孽的深重,遠勝自己所想百倍千倍。
“增派雙倍暗衛,布下天羅陣。”謝晏辭聲音沙啞刺骨,眼底是近乎瘋狂的偏執,“封鎖江麵,但凡可疑舟船,無需稟報,直接截殺。死守彆院,寸步不讓。”
“屬下遵命!”
暗衛退去,書房重歸死寂。
窗外雨勢潺潺,隔著一方荷塘,東院安靜得如同無人之地。
謝晏辭抬眸望去,煙雨朦朧,看不清廊下那人的身影,卻仿佛能看見她清冷淡漠的眉眼。
他守得住一時風雨,卻怕終有一日,護不住她。
更怕當所有真相揭開之時,他在她心中,會變得更加肮臟、不堪,是毀了她一切的始作俑者。
午後雨勢稍緩。
蘇知沅撐著一柄素色油紙傘,緩步走出東院,行至荷塘中央的石亭靜坐。
雨水敲打著傘麵,簌簌輕響。
池水微涼,洗儘塵埃,也洗儘世間喧囂。她攤開手中舊書卷,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紙頁,神色安寧,不染紛擾。
身後極輕的腳步聲穿過竹徑,停在石亭三丈之外。
謝晏辭手中握著一件厚實的素色披風,立在雨裡,未曾靠近。
煙雨打濕他的黑發鬢角,玄色衣袍沾了細碎雨珠,身姿挺拔,卻帶著極致的卑微克製。
他不敢入亭,不敢擾她清淨,隻低聲開口,嗓音被雨霧浸得微啞:“秋雨濕寒,你舊傷未愈,不耐陰濕。披著披風,免得受寒。”
依舊是分寸絕佳的關懷,無半分逾矩,無半分糾纏。
這些日子,他早已摸清她所有忌諱。不湊上前,不攀談過往,不乞求原諒,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擋儘風雨,在看得見的地方,恪守距離。
蘇知沅未曾回頭,目光落在書頁之上,淡淡應聲:“無妨。”
三個字,疏離清冷,拒人於千裡之外。
謝晏辭握著披風的指尖微微收緊,心口泛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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