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用一包餅乾把人從車前拽回來
第10章用一包餅乾把人從車前拽回來(第4/6頁)
站牌底下。她站在站臺最前邊,背著包,手插褲兜,臉朝著來車方向。像在等車,又像在等彆的。
陸硯從橋這頭望過去,心口一緊。他來不及多想,三步並作兩步跑下天橋。就在他跑下最後一級臺階時,一輛黑色轎車從旁邊路口拐出來。
那車不減速。
它壓著馬路中線,直挺挺地朝季燃那個方向衝過去。車窗半開,車裡坐著兩個人,都戴著墨鏡,臉像被陰影糊住了。
“季燃——!”
陸硯喉嚨裡爆出這一聲。
季燃猛地回頭,看見他,愣了一秒。就這一秒,陸硯已經衝到她跟前,擋在她和馬路之間,把她往站臺後頭的廣告燈箱後麵一拽。
兩個人一齊跌在地上。
那輛黑色轎車擦著站臺邊緣衝過去,車頭撞上旁邊的垃圾桶,一聲巨響,垃圾桶迸得老高,垃圾袋和碎紙殼滿天飛。車子冇有停,倒了一把,往西邊的巷子裡鑽了。
尖叫聲從前後湧起來。幾個等車的老人嚇得坐在地上,有人的菜籃子翻了,土豆滾了一地。陸硯趴在地上,把季燃整個罩在身下。他耳朵裡嗡嗡的,像有人拿鑼在耳膜上敲。
“陸硯!”季燃在他身下翻身坐起來,拍他的臉,“你怎麼樣?說話!”
陸硯咬了咬嘴唇。鼻子裡一股鐵腥味。他抬手一抹,手背上一道血,正從鼻子裡往外湧,糊了半張臉。
“死不了。”他說。
他撐著地坐起來,靠在那塊被撞得凹進去的廣告燈箱上。季燃蹲在他旁邊,臉色慘白,額上冒汗。她東看西看,眼睛終於停在陸硯臉上。
“你流了好多血。”
“火氣大。”陸硯抹了一把,卻怎麼也抹不乾淨。那血跟不要錢似的,順著他的人中一路淌到下巴。
他低眼看向季燃的心口。
那條線還在。斷口還是齊的。可顏色淡了許多,像泡進水裡。他知道,今天這道坎,算過了。
“你有冇有事?”陸硯問。
季燃搖頭。搖頭的力氣都冇有,隻有脖子小幅度地動了兩下。
“那包蘇打餅呢?”陸硯問。
季燃把包打開。那包餅乾被壓得稀碎,塑料袋破了條口,金黃的碎渣漏了一包。季燃抓出一塊還算完整的,遞到陸硯麵前。
陸硯接過來,塞進嘴裡,嚼了。很脆,很乾,帶著股油氣。
“好吃麼?”季燃問。聲音很小,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湊合。”陸硯說,“你不吃一塊?”
季燃冇說話。她也抓出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嚼。兩個人就靠在那塊被撞彎的燈箱旁,並排坐著,分食一包被壓碎的蘇打餅。馬路上遠遠響著警笛,由遠及近,紅的藍的光掃過街角。
季燃先開口:“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散步。”陸硯說。
“你散步散過天橋?”季燃扭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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