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隻能點破一次”逼出的智取
第9章“隻能點破一次”逼出的智取(第6/6頁)
拐出老街。陸硯站在街口,晨風把衣擺卷起來。他慢慢往店裡走,經過斷牆時,停了腳。昨天那朵被改成箭頭的桂花早被掃街的掃走了,隻剩幾粒碎屑卡在磚縫裡。錫茶船也不見了。
他抬頭看看天,太陽已經爬上半空,老街活了起來。早點鋪飄出炸油條的味,幾個孩子追著一隻土狗跑過去。
陸硯推開店門時,沈圓正在擦櫃臺。見他進來,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擰起眉:“老板,你眼睛怎麼紅得跟兔子似的?”
“冇睡好。”陸硯說,一屁股在櫃臺裡坐下。
沈圓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對門萬師傅,一早就往咱家門口望,望得可勤了,還讓個徒弟來問,說今兒陸小眼怎麼冇開門。”
“讓他望。”陸硯抄起半杯隔夜水,喝了一口,被涼意激得皺眉。
沈圓看了他一眼,冇再問。她轉身拿暖水瓶,倒了一杯熱的,推過去。陸硯看著那杯水,騰騰的熱氣飄上來,模糊了她的圓臉。他忽然覺得,這店裡,有這麼個人,也挺好。
“沈圓。”他說。
“嗯?”
“今兒中午,咱吃麵。去劉叔攤上來兩碗,加蛋。”
沈圓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老板請客?”
“算你跑腿的小費。”
她樂顛顛地跑出去。陸硯靠著椅背,把熱水分成兩口喝了。後腦還沉,那陣嗡鳴像退潮後留在灘上的水,淺淺地,冇全走。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右掌心那道紅痕。陽光從半開的門裡照進去,照得那痕像一條極細的血線,嵌在皮膚裡,仿佛隻要誰再劃一下,就能把它挑出來。
他慢慢攥緊了拳頭。
門外,有人敲了兩下門框。
陸硯抬頭。
一個穿灰襯衫的***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後頸有道疤,從衣領裡爬出來,像條半死的蜈蚣。他開口,聲音像砂紙擦過鐵皮:
“陸老板,有單生意。”
陸硯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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