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偽大師被問到最怕的一句
第8章偽大師被問到最怕的一句(第1/5頁)
陸硯是被對門的銅鈴聲吵醒的。
不是一聲兩聲,是有人拎著那串鈴鐺晃,叮叮當當響成一片,跟早市上賣大力丸的吆喝似的,攪得他太陽穴直跳。他剛把卷簾門拉起來,對門聽風堂門口已經圍了大半圈人。
紅布供桌,灰綢唐裝,三枚銅錢在朱砂碗旁邊碼成一條線。桌後坐著一個瘦長臉中年男人,兩道鼠眉,下巴上一撮須,翹得整整齊齊。手邊立著塊紙牌,紅底金字印得十分精神:“馬半仙·專破災煞,一卦二百,不靈分文不取。”
萬鶴鳴坐在自家門檻裡,青布衫子,白胡子,端著茶碗,一口一口吹茶沫,眼睛卻時不時往陸硯這邊遛,像在等戲開鑼。
沈圓從後廚探出頭:“老板,對門今兒怎麼比咱開業還熱鬨?”
“人家裡辦音樂會。”陸硯套上牛仔夾克,往門口一站,“你瞧著,待會兒還得有人哭。”
他話音剛落,人群裡那個燙羊毛卷的阿姨就往前擠了擠。五十來歲,脖子上掛著條金項鏈,黃澄澄的墜子跟顆小核桃似的,被太陽一照,晃得人眼暈。她手裡攥著個布包,往前一遞:“馬師傅,您再給看看。”
陸硯一眼掃過去。
馬半仙後頸的皮肉冇動,可後腦勺正中的那縷氣先顫了一下。陸硯把眼睛睜大了些。觀心眼開,四周的人群褪成影子,隻剩那桌後麵的人坐在那裡,心口一團灰撲撲的霧,霧底下壓著一根極細的黑線,朝對門方向伸了半尺,又軟塌塌地垂回褲兜。
不是斷頭線,是心虛線。
陸硯順著那根黑線往下看,落點就在那串銅鈴上。馬半仙手邊躺著個黃銅鈴鐺,新擦過,鋥亮,繩子卻是舊的。紅皮繩,陳舊到發暗,邊上一段被磨得起了毛。
陸硯“嘖”了一聲。
他認得這繩子。
去年春天,派出所掃掉過一個“叫魂”詐騙團夥。案子不大,但收上來的物證裡有串鈴鐺,陸硯當時去雜貨市場進貨,正好在警戒線外看了兩眼。那串鈴鐺的紅繩就是這種舊紅色,不是市麵上賣的那種鮮紅,臟兮兮的,像從老宅門簾上拆下來的。
“大爺。”陸硯不緊不慢走過去,聲音不高,剛好讓半圈人都聽見,“您這鈴鐺,我眼熟。”
人群安靜了一秒。
張姨先不乾了。她一把把布包攥緊,轉過身,眼裡全是急:“你誰啊?彆打岔!我孫子還在家燒著,馬師傅正給看呢,你一個賣雜貨的懂什麼!”
“我不懂。”陸硯舉起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就隨便問問。”
桌後頭的馬半仙借著張姨的茬,腰杆挺了挺,鼠眉一挑:“老先生,這位小兄弟怕是瞧熱鬨的。不礙事,咱繼續說。”
他轉向張姨,聲音放沉,拿捏得極有分寸:“大妹子,你孫子三日高燒不退,夢裡叫不醒,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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