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陸硯首次“看不透”一個人
第7章陸硯首次“看不透”一個人(第1/3頁)
陸硯冇追。
老街的夜來得快,巷子裡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黃的,暈的,把青石板路照得一塊明一塊暗。他拐出城西那片半拆的巷子,攔了輛黑車回老街。車上司機放評書,單田芳的嗓子從前後兩個喇叭裡往外擠,滿車都是“話說那賊人”的煙嗓。
陸硯把右手攤在膝蓋上。掌心那道紅痕在車窗外忽明忽暗的燈裡顯得更細了,像被什麼極薄的東西劃過,不疼,不癢,就是消不下去。他攥了攥拳,又鬆開。紅痕還在。
“師傅,前頭路口停。”
他下了車,在街口站了一會兒。觀心店的門開著,簾子撩起半扇,漏出一線白燈。沈圓還冇走。
陸硯把領子放下來,深吸一口氣,進門。
“老板你回來啦!”沈圓從櫃臺後頭探出腦袋,手裡攥著半塊抹布,“今天下午來了三撥人,有個大爺非說咱家秤稱得不準,我拿你放在櫃臺裡的砝碼校了,準得很,他不信,最後從自己兜裡掏出個彈簧秤,一稱,一樣。他就不吭聲了,買了包鹽走了。”
陸硯“嗯”了一聲,走到櫃臺後頭,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沈圓眼睛尖,一眼瞅見他的右手:“老板你手怎麼了?”
“茶館裡讓茶壺燙了一下。”
“我看看。”
“不用。”陸硯把手插進褲兜,“給我倒杯水,涼的。”
沈圓“哦”了一聲,轉身去夠暖水瓶,又停住:“涼水壺早上打碎了,隻有暖瓶裡昨夜的溫開水。我燒一壺新的?”
“得嘞,彆折騰。就溫的。”
沈圓倒了杯水推過來。陸硯用左手接,喝了一口,杯子擱下。沈圓也不走,就站在櫃臺對麵,兩隻手疊在抹布上,欲言又止。
“有話說。”
“老板,今天下午那個女警姐姐又來過一趟。”沈圓聲音放低,“她冇穿警服,穿的黑夾克,在門口站了十幾分鐘,冇進來。我問她有事嗎,她說冇事,路過。最後在對門聽了會兒王老頭的‘直播’,才走。”
陸硯抬起眼:“聽風堂又攬客了?”
“從下午一直鬨騰到現在。”沈圓朝對門努努嘴,“王老頭不知道從哪買了個小喇叭,放在門口的竹椅上,循環放他今天斷的卦。什麼‘三問斷乾坤’,問一句十塊,三句打包二十五。圍了好些人。”
陸硯冇說話,側耳聽了聽。隔著一街的夜色,確實有嗡嗡的說話聲混著那聽風堂門口掛在簷下的銅鈴,叮叮當當,像給評書配樂。
“隨他去。”他把杯子裡最後一口水仰頭喝儘,“收拾收拾,下班。這個月給你加三百,月底那幾天多盯著點。”
沈圓眼睛亮了一下,又壓平:“老板,你是不是碰上什麼事了?”
“我能有什麼事。”陸硯笑了,笑到一半收住,把杯子推到一邊,“對了,明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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