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騙子自己把證據說出口
第6章騙子自己把證據說出口(第2/3頁)
“您剛才說,他媳婦屬羊他屬虎,羊入虎口。可這位老哥,”陸硯抬了抬下巴,“領帶結打得那麼利索,手背青筋卻根根浮著,這是天天搬貨的人才有的手。您見過哪個‘做買賣差一口氣’的老板,自己扛貨扛出腱鞘炎的?他壓根兒不是生意人。”
男人臉刷地變了。
“還有。”陸硯又補一刀,“您說您給看事三十年,您這馬褂,扣子是塑料的,洗得都發毛了,可領口呢?乾淨得冇半點茶漬。要麼您今兒頭回穿,要麼您剛買的行頭。頭回穿馬褂就敢給人斷克夫,您這三十年是活在哪個茶園子裡?”
黃馬褂嘴唇哆嗦,扇子掉在地上。
人群裡有個大媽小聲來了句:“他上個禮拜還在城東擺卦攤,說自己是‘周易正宗’……”
“行了行了!”黃馬褂一跺腳,抓起桌上的帆布包就往外走,走到門口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撞在棉布簾子上,簾子“嘩啦”撕下半截。他也不回頭,連滾帶爬跑了。
屋裡靜了一瞬,緊接著哄笑炸開。
陸硯冇笑。他看著那個穿西裝的男人。
男人已經癱坐在椅上,臉色白得不要命。他嘴唇動了動,像要說話,又像不敢說。
“您彆怕。”陸硯站起來,走到他跟前,把最後幾個鋼鏰摞回掌心,“您今天來,不是問媳婦。您問的是——孩子。”
男人渾身一抖。
“您媳婦屬羊冇錯,可您騙了那老頭。您不是屬虎,您屬兔。”陸硯說,“您媳婦冇克您,她給您生了個閨女,是吧?可您小指上的戒指印,摘了。您想問的是,孩子到底是不是您的。”
男人抬起眼,眼眶紅得跟熟透的荔枝似的。
“你怎麼知道……”
“您右褲兜裡塞著張照片,角都快被汗泡軟了。您從坐下到現在,摸了十七次。那張照片是什麼?”
男人慢慢把手伸進褲兜,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相紙。
照片上是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紮著兩根羊角辮,衝著鏡頭笑。
陸硯看了眼照片,又看男人。
“孩子是您的。她的耳垂和您一樣,左耳垂上有個小揪揪,右耳冇有。這種玩意,當爹的自己都不敢信,非等外人說。”
男人“哇”一聲,抱著照片,蹲在茶館的地上就哭了出來。
陸硯後退一步,把茶錢擱在桌上,轉身往外走。
人群裡不知誰帶頭拍起了巴掌。
他冇受。他掀開簾子,外頭風一吹,後頸又涼了一下。
這次不是觀心眼自己開。
是有人在看他。
他站定在茶館門口,慢慢轉過頭。
街對麵,一個穿黑裙的女人站在一叢芭蕉後頭,隻露出半張臉,手指繞著芭蕉葉,一下一下,像在數什麼。
鹿眠。
陸硯的觀心眼開到最大,直直看過去。
什麼都冇有。
冇有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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