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臺醫
第73章臺醫(第3/5頁)
控眼,也是他明日引偏煞流唯一的下針處。他又記下沙暴潮汐的起落,西陲沙暴黃昏最盛,那時候天地間遊離煞氣最濃,鎮煞臺借勢撬縫,看著勢大,實則八眼輸煞全靠潮汐推著走,一旦主控眼那一彙被引偏,外湧的潮汐失去引導,便會倒灌回陣,這是大陣自己埋下的破綻。
轉到關押重苦役的棚子,他看見了老六。
這精壯漢子被鐵鏈鎖著,背上鞭痕交錯,卻仍一雙眼精亮。陳飛常借著給他處理背上鞭傷的工夫,指尖在他腕上極輕地叩了三下,兩短一長,正是焦七暗網的暗號。老六身子一僵,抬眼看他。陳飛常神色不動,隻以針尾在他掌心寫了個“七”字。老六瞳孔微縮,隨即垂下眼,也以指尖回了個暗記,算是接上了頭。
“你的傷,煞毒入肉,我給你鬆一鬆。”陳飛常聲音不高,手上幾針落下,看似治傷,實則一針巧巧挑鬆了他鎖鏈簧口裡的卡子,又把一枚含化提神的丹藥塞進他掌心,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聞,“撐住,明日彆亂,聽我安排。”
老六喉結滾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借著陳飛常第二回換藥的遮擋,老六用氣聲,把苦役棚裡摸出的情形斷續遞了出來。明日祭幡,一百人按十人為一串,以烏鐵鏈鎖了腳踝,由監工押上環形臺,圍黑幡跪成一圈;幡下有四名練氣巔峰的執法修士專管開鎖、拖屍,邵執事立中帳,靜帳那位長老隻在縫開的一瞬才會露麵。“我們這串,排在幡後斜井口。”老六眼皮垂著,話音壓在喉嚨裡,“真有法子,那兒最近。”陳飛常指尖一頓,幡後斜井,正是主控眼所在,也是收屍斜井的出口,裡應外合的口子,對上了。
再往裡,他見到了駝老貴。這賣沙駝的老漢被折騰得脫了形,見著陳飛常易容後的臉,先是茫然,陳飛常借著搭脈,報出“三匹瘸腿駝”,老漢渾濁的眼一下紅了,被他一個眼神按住。
一路巡到幡後,陳飛常終於近距離看見了那麵數丈高的黑幡,和幡下那道被撬開一線的古縫。
幽綠陰氣一吐一納,鎮界玉在他袖中輕輕發燙,牽引清晰地指向黑幡之下。他垂著眸,以臺醫彎腰施藥的姿勢作掩護,放出一縷極細的神識,順著九眼刻槽,往陣心探去。
這一探,他心頭驟然一沉。
不對勁。九眼輸煞看著一板一眼,可彙向古縫的煞流,隻有七成;剩下三成,被刻槽暗引著,流向黑幡正下方一處被黑布遮著的凹槽。那凹槽空著,形製方正,大小恰好容得下一枚玉牌,槽沿刻著的紋路,與他袖中鎮界玉的古紋,同源同宗。
一個空著的主引位。一處專為同源鎮界之物、或親手封過縫之人準備的納引槽。
陳飛常後背一層細汗。他原以為對方是要以一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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