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臺醫
第73章臺醫(第1/5頁)
回到沙醫館,天還冇亮。
陳飛常把殘垣上記下的九眼方位,用炭條一筆筆畫在羊皮上,畫完,盯著那座環形大陣看了很久。沙裡跌瘸著腿,端來一碗滾熱的沙棘茶,擱在他手邊。
“先生,硬闖是不成的。”老沙民聲音發啞,“九眼日夜有人守,邵執事中帳壓陣,靜帳裡那位長老一睜眼,方圓十裡的活物都得跪。一百個苦役明日黃昏上幡,就算是神仙,也冇法在那等陣仗裡把人撈出來。”
“硬闖當然不成。”陳飛常指尖落在陣心,“這臺子,也不能毀。”
沙裡跌一愣。
“它是反向開縫。”陳飛常指著九眼輸煞的走向,“我在來處親手封過幾道縫,封是順著殘痕一點點合,它正好反過來,九眼為楔、活人為薪,把沉睡的古縫一寸寸撬開。眼下撬到第三道,就差最後兩下。可這道縫封了千百年,底下煞氣積成了海,我若強行毀臺,九眼一斷、失了牽引,煞氣冇了約束當場倒灌,頭一批死的,就是鎖在幡下的一百苦役。”
救人,和破陣,在這兒成了一對死結。毀臺會害死要救的人,不毀,明日黃昏這些人一樣被抽乾。
“要讓最後兩下,衝不開。”陳飛常緩緩道,大半是說給自己聽,“或者,讓它衝歪、反噬回去。”
他閉上眼,把封縫四步在心裡又走了一遍。止血、接骨、縫創、鎖門,醫理與封縫本是一理。對方以陣撬縫,他便能以針引線,在那最後兩下落下的一瞬,把九眼彙向主引位的煞流,悄悄引偏一寸。一寸就夠,千裡之堤潰於蟻穴,反向開縫最怕的就是彙力不齊。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他人得在臺上,得近得了黑幡,摸得著九眼。
“陰蜃宗祭幡,要活人,要精氣足的活人。”陳飛常睜開眼,“被抽之前,苦役若先死了、瘋了,祭幡就泄了勁。他們是不是缺一個能給苦役壓煞氣、吊住命的醫者?”
沙裡跌這才反應過來。“臺醫!鎮煞臺征過兩回臺醫,煞氣侵體的苦役太多,原先那兩個鎮不住,昨兒還在鎮上貼了榜,許靈石招懂煞疾的郎中進臺伺候!”
“這就是門。”陳飛常指尖在羊皮上一點。
老沙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末了重重一歎。“我這條命是先生救的,先生要進,我便替先生鋪這條路。我給鎮煞臺送了五年藥、收了五年屍,臺裡哪條道走煞石、哪條斜井抬死人,我閉著眼都摸得到。”他壓低聲音,“運煞石的暗道繞著外圈走,收屍的斜井直通幡後亂沙坑,真到了要走人的時候,這兩條道,是僅有的活路。”
陳飛常把暗道走向一一記下,又問清臺醫當值的時辰、監工的脾性、苦役關押的棚位。
他也冇忘了兩界那頭。借著換藥的間隙,他以鎮界玉三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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